“姜丫头,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的我时候,还是个大家闺秀。”

    “这都承蒙王爷赐教,我还是先给王爷做一顿豆腐。”说完,姜照音准备离开。

    姜照音心知,她若是真做了,也就变相地说明,刚才赵知弘叫了一声爹爹。所以,赵知弘不会让她下厨。

    “站住!”

    果真,这一声来得不快不慢,就在姜照音踏出房门的那一霎那。

    廊上挂有一些风灯,一阵阵风吹来,风灯上的铁钩子窸窣作响。

    身后传来的那一句“站住!”分明是赵知弘的声音,姜照音故作惊奇道,“王爷还有何事吩咐?”

    “你不用去厨房。”赵知弘略有不甘、无奈道。

    姜照音暗自心喜,转身向赵知弘拱手一礼,“王爷才从漳州回来,一路奔波,必定辛劳。我不便打扰,先告退、回姜府。”

    她见赵知弘不语,便直接离开王府。

    姜照音走后,赵知弘唤江之配入内,叹道,“这丫头嘴皮子功夫倒是有些厉害。”

    “知弘啊,如今你乳母廖氏已全好,府内已经重新清理干净,王府应是再无漏洞可言。”

    赵知弘应和道,“目前的确如此,但保不准日后有人对本王心生异心。要不是这个刘厨子是父皇所赐,本王也不必用计赶他出府。以前,本王身边总是留个父皇的人,觉得膈应。”

    江之配略一沉吟,“知弘,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本王想下一盘棋。”

    江之配会意,神色微浮动,戏谑道,“看来,你这喜欢下棋的性子是改不了的。有时候,我在想,你若真能天天与我对弈棋局,倒是好的。”

    “本王清楚,本王的一生不会困于王府。洛城,怕是要变天了。”

    江之配凝眉问道,“那姜姑娘呢?她又如何?”

    赵知弘轻叹一声,“她不是想离开本王吗?那本王所幸就遂了她的意。”

    “你舍得吗?”江之配忍不住说了句,旋即又闭口不言。

    舍得

    赵知弘唇角微沉,眸中阴暗得不见天日。

    姜照音一回到姜府,就看见小如满心欢喜地跑来。

    看见小如跑地气喘吁吁,她好奇问道,“小如,究竟是什么喜事,让你失了分寸?”

    “小姐,你可知道?今儿个,陛下下了圣旨,封公子为五品宁远将军。”

    老太君刚走,姜岭刚从突然营回来,顺德帝就颁了这道圣旨。一则年及老太君的乳母恩情,二则给姜家恩惠,想让姜岭作为武将、以后掣肘赵知弘。

    但赵知弘岂是池中之物?在原书中,赵知弘谋反后,便取下姜岭首级,姜家败落在他彻底攻入洛城后,原主自缢而亡。姜家一代国公之家,最终落得个连贱民都不如的下场。

    顺德帝目前还是放心赵知弘的,但他眼中,赵知弘更多是一个臣下、而非储君人选。但顺德帝也不会完全放心任何人,他深知朝廷中的平衡之道,不愿让赵知弘一家独大。

    一想到这里,姜照音认为,顺德帝必定不会将她嫁给赵知弘。毕竟他培养对抗赵知弘的姜岭是她亲哥。

    在书中 ,老太君自然死亡,原主早早嫁给赵知弘,继而扳倒赵知弘后,住进恭王府。

    顺德帝心知,姜岭会因原主之故、投靠恭王。所以,顺德帝在那时,大力培养姜岭、继续将赵知弘置于死地。

    这是怎样的缘分?原主背弃赵知弘,原主外公大理寺少卿将赵知弘关入牢狱,而赵知弘又在最后杀死原主亲哥、逼死原主。

    看到小如满脸喜悦,姜照音心中却泛上一阵酸楚。她虽然希望姜岭能够建功立业,但不希望他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怎么啦?小姐?你怎么面无喜色?”

    姜照音回过神来,淡淡道,“如今奶奶刚走,纵使有天大的喜事,我也笑不出来。”

    小如听后收敛笑意,“是小如不好,小如一时间竟忘了。我犯了错,请小姐责罚。”

    “罢了,这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姜家已经太久无人为官,诸人皆以为姜家在朝堂上永无立足之地,但陛下偏偏封哥哥为将军。你一时间高兴地晕了头,也是无可厚非,我就不罚你了。”

    “小姐还是罚我吧。若不受责罚,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姜照音无奈道,“那你自个儿下去领几板子。”

    小如领了板子后,好像却更兴奋,连连道,“谢小姐,如今我这心,也算安了。”

    不一会儿,姜照音见小如又跌跌撞撞跑来,笑道,“小如啊,按理来说,针线活儿做得好的姑娘,心思又细、又沉稳。你却冒冒失失的,凡事莫要那么心急。你这性子,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小姐,府外有人寻你,是个男子、仪表堂堂。”小如一股脑儿说完后,才不好意思挠头道,“小姐,我并非冒失,只不过比常人遇事激动了些。”

    男子?莫非赵知弘寻来了?反正他现在不想退亲,放他进来也无任何用处。

    小如见姜照音一声不吭,忙说道,“那男子生得极为俊俏,小姐若不见……”

    姜照音暗想:我难道是一个如此肤浅之人吗?只看人外表?我才不是!尽管赵知弘生得如此好、眉目如画,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摄人心魄,又带有一些英武凌厉之气……

    她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自己没出息,竟想这些东西。

    过了半个时辰,小如带一袋子包裹前来,递给姜照音,叹道,“小姐,他买来这个给你,希望你去见他。那位少年郎极为俊俏、清秀,小姐!你就去见一见他吧。”

    少年郎?门口那人难道不是赵知弘?赵知弘年近二十,十几岁的小如怎么可能称赵知弘为少年郎。而且,小如应是见过赵知弘的。

    姜照音慌张地打开那纸袋,只见里面有几块糕点。姜照音轻咬一小口,甜而不腻、这是蜜枣糕!她最爱的蜜枣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