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说什么。霍柩你别误会。”苏琢咬了咬嘴唇,他觉得霍柩的性格实在太敏感了。而且似乎对他抱有敌意:“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家人才会这么讨厌你。”

    霍柩仔细打量着苏琢,忽然嗤笑出声。

    罗尧和其他几个同学嬉笑着走进教室,看到苏琢和霍柩对峙的场面,立刻冲了过来:“霍柩,你又欺负小琢?”

    霍柩看了罗尧一眼:“眼瞎就去治!”

    没等罗尧回骂,霍柩又道:“没看到是他站在我的位置上吗?”

    一班的同学听到霍柩的话,嘻嘻哈哈的调侃罗尧:“明明就是苏琢主动来找霍柩。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苏琢欺负霍柩呀?”

    罗尧梗着脖子说道:“你们胡说什么?苏琢为什么会主动去找霍柩?肯定是霍柩欺负他了?”

    一班同学:“……”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罗尧好像魔怔了。

    苏琢轻蹙眉头,冲着罗尧说道:“你不要乱说。霍柩没有欺负我,是我想要跟他谈一谈。”

    “你想跟他谈什么?”罗尧追问道。

    苏琢抿着嘴不说话。

    霍柩开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罗尧闻言,立刻怒视霍柩:“小琢想跟你谈话,你凭什么不谈?你以为你是谁?小琢想跟你谈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拿乔?”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就连一旁围观的同学都有些听不下去。

    方元嗤笑一声:“苏琢又是谁?哪朝哪代的皇帝吗?凭什么他想谈话霍柩就必须跟他谈?罗尧你搞清楚,你想怎么捧着苏琢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愿意把他当根葱,我们可没想拿他蘸酱。”

    罗尧闻言大怒:“你怎么说话呢?我看你就是嫉妒苏琢,所以才处处针对他。”

    “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家里人不要脸,还是嫉妒给他捧臭脚的全都没脑子。”方元也忍无可忍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谁家的人呀!每天过来送个饭的功夫,也要在同学面前诋毁霍柩,说人家的坏话。”

    “霍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这么不要脸的两家人。跟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方元!”苏琢冷冷的喊了一声方元的名字:“你可以讨厌我,但是不该辱骂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诋毁霍柩的时候,你也在她们面前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驳过吗?”方元直接问道。

    苏琢闻言一怔。

    方元哈哈笑道:“真好意思。你的家人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你听不惯你自己的家人被骂,可是我看你的家人骂别人的时候,你倒是心安理得地听着。”

    方元说的就是白月玲和赵妈来给苏琢送饭的事。两个女人在一班的教室对霍柩破口大骂,一班的同学都听见了。

    其他几名同学听到方元提起这茬,也开口附和道:“是啊!你们家的长辈和保姆也太过分了。哪有这样诋毁别人的。”

    “你不是说霍柩是你的救命恩人吗?你们家长辈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替霍柩说两句好话?”

    苏琢哑口无言。

    方元又问道:“你找霍柩干什么?是想替你的家人给他赔礼道歉吗?”

    苏琢一脸为难。他找霍柩并不是想给霍柩道歉,而是想问问霍柩,当初在他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家人都不喜欢霍柩。

    苏琢这几天冥思苦想,实在不相信他的家人会是一群无理取闹的人。可是他们都这样讨厌霍柩,苏琢觉得事出有因。他猜想这其中大概有什么误会。苏琢想解开这个误会。到时候大家和好如初,霍柩可以搬回苏家住,跟他的亲生母亲生活在一起。苏白两家不近人情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罗尧忍不住怼道:“小琢又没做过对不起霍柩的事情,他凭什么给霍柩道歉?”

    “当然是因为他的家人和朋友总是跟疯狗一样,到处诋毁霍柩。”方元针锋相对。

    “什么叫诋毁?霍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苏伯父好心把他接回苏家,他却恩将仇报,把苏家搅的天翻地覆。这种人骂他两句怎么了?”

    “你也好意思提恩将仇报这几个字。苏董事长为什么会接霍柩回苏家,他有什么目的谁不知道?真以为他是单纯发善心吗?”

    “你胡说——”

    “你们两个别吵了。”苏琢皱着眉头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们天天吵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难道不嫌烦吗?”

    “你家里人天天咒骂诋毁霍柩,你听着不嫌烦吗?”方元反问。

    苏琢看向方元:“你不要故意歪曲我的话。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方元好奇的问道:“你的家人和朋友天天在你面前诋毁霍柩,你有没有跟他们说不要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苏琢抿了抿嘴,他觉得方元好讨厌。

    罗尧生气地说道:“方元你够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非得让苏琢给霍柩赔礼道歉,你才能满意吗?”

    “我满意不满意无所谓,关键是你们自己说话做事别太两面派。”方元不屑地说道:“不要自己怎么骂别人都可以,别人指出来就成了别人的错。”

    “方元你不要太过分。”苏琢气的浑身发抖。他的脾气向来随和温顺,从来不与人争论的。今天却被方元几句话气的脸都红了。

    “我怎么过分了?把你的家人和朋友做的不要脸的事情宣扬出来,就是过分了?”方元哼了一声:“看来你自己也知道,你们家里人做的事情很不像话。”

    苏琢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气,忽然昏了过去。

    罗尧大惊,立刻扑上前抱住苏琢:“你怎么了?”

    苏琢软绵绵的靠在罗尧怀里,不省人事。罗尧怒视方元,大声吼道:“这回你满意了?你把苏琢气昏过去了!”

    方元也没有想到苏琢竟然这么脆弱,说两句就昏过去了。一时间吓得脸色发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都是实话。”

    “究竟是实话,还是你不喜欢苏琢,故意污蔑他,你自己清楚。”罗尧冷笑一声,抱着苏琢去校医室。

    临走之前,还跟方元放狠话:“要是苏琢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苏伯伯和白家奶奶也饶不了你。”

    方元脸色更白了。手足无措的站在座位上。

    罗尧出教室的时候恰好跟寒凛擦肩而过。

    寒凛看着一帮人抱着苏琢气势汹汹的跑出去,又看到方元摇摇欲坠的站在座位上,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方元抿着嘴不说话。

    霍柩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原著里面,倒也经常发生苏琢昏厥的桥段。他从小体弱多病,就算做了骨髓移植手术痊愈了,身体也比别人虚弱,精神方面大概也同样纤弱。

    只是在原著里面,让苏琢昏厥的罪魁祸首通常都是原身。如今霍柩穿了过来,懒得理会苏琢。倒是方元这个原著中的小反派,为了替霍柩出头,一句句话都戳到苏琢的心里面。

    方元这次大概是替他背了锅。想到这里,霍柩走到方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事,如果苏白两家想要追究的话,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不过苏琢既然这么娇弱,你今后还是少跟他说话。”

    方元沉着脸,底气不足的说道:“我又不怕他。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既然不想被人说,就别让他的家人做的那么难看。”

    寒凛听的糊里糊涂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班同学七嘴八舌的把方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寒凛听。寒凛沉默片刻,忽然冲着方元说道:“下个周末是我祖母七十大寿。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家凑个热闹。”

    方元愣愣的看着寒凛。

    寒凛看向霍柩:“你也一起去吧。我祖母是沪城人。她这次过七十大寿,我妈特地请了沪城最好的酒楼操办宴席。我记得你跟方元都爱吃甜的。”

    霍柩闻言有些惊讶。他看着寒凛冷若冰山的那张脸,忽然想起一件事:“罗尧送苏琢去校医室了,你怎么没跟着去?”

    寒凛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去?”他跟苏琢又不熟。

    霍柩:“……”可是原著里面,寒凛主动邀请苏琢去参加他祖母的七十大寿,苏琢每次昏厥也都是寒凛送他去校医室的。

    剧情全乱了!

    方元高兴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寒凛和苏琢虽然是同桌,可是他们两个明显不是一路人。寒凛怎么会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

    方元一激动,从书桌里掏出一盒玫瑰花糕递给寒凛:“这可是本市最好的御坊斋的糕点。今天早上新出炉的。你尝尝。”

    寒凛特别矜持的拿了两块玫瑰花糕回到座位上。想到什么,又目光灼灼的看向霍柩的书桌洞。

    霍柩:“……”

    *

    作者有话要说:

    寒凛:谁投喂我,我增加谁的好感度。没毛病呀_(:3」∠)_

    第52章 兴师问罪

    霍柩连早饭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当然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做糕点。

    寒凛有些失望的收回眼神。好在方元送他的玫瑰花糕也很好吃。

    赶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寒凛三口两口吃完了玫瑰花糕。罗尧和他的小伙伴们也扶着苏琢回来了。

    刚刚昏厥了一场,苏琢的面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弱风扶柳一般。他回到座位上,一脸难受的趴了下来。

    罗尧脸色难堪的走到方元面前,指着苏琢问方元:“你把苏琢气成这样,难道不会愧疚吗?你应该给他赔礼道歉。”

    方元也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把苏琢说昏了过去。他是有些害怕,担心苏家的人会追究这件事。但方元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会给苏琢道歉。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要是真的这么脆弱,连句实话都听不了,那就不应该来学校,继续在家养病吧。”方元目光直视着罗尧的眼睛:“还有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说的那些话可赶不上你造谣诋毁霍柩的那些话恶毒。你都没给霍柩道歉,哪来的脸让我给苏琢道歉?”

    罗尧听着方元的狡辩,气的浑身直哆嗦:“我什么时候造谣诋毁霍柩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恶毒的人,把苏家害成那样,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

    “你既然是这么想的,那我更没必要给苏琢赔礼道歉了。我也只是把你们做的丑事说出来罢了。”方元理直气壮地反驳罗尧。

    罗尧没想到方元竟然这么难缠,气的破口大骂:“你可真是恶毒。我看你就是嫉妒苏琢,故意跟他过不去。”

    “所以苏琢也是嫉妒霍柩,才会放任身边的人跟疯狗似的到处诋毁他?”方元反问。不就是车轱辘话么。他也会说。

    罗尧:“……”

    语文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瞧见对峙的罗尧和方元,皱了皱眉:“都上课了,为什么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罗尧,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罗尧愤愤不平的瞪了方元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回到座位上。

    语文老师把教材和教案放到讲台上,朗声说道:“上课!”

    全班同学起立问好。苏琢也跟着摇摇欲坠的站起来,他满头是汗,汗水濡湿了额前的头发,双唇紧抿,脸色苍白,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语文老师吓了一大跳,关切的问道:“苏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

    苏琢闻言摇了摇头,刚想说话,眼圈忽然红了。他哽咽着说道:“老师,我没事。”

    可苏琢的表现却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模样。语文老师担忧的皱紧了眉头。苏琢的情况她也清楚。虽说骨髓移植手术做的非常成功,苏琢也痊愈了。可他的身体素质跟健康的孩子不一样。语文老师也担心苏琢的病情出现反复,他们学校没法跟学生家属交代。

    “实在难受,你可以请假回家。你家里电话是多少,我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吧?”语文老师说道。

    “我真的没事。”苏琢摇摇头,身形却经受不住般往旁边一栽,被寒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把人强行摁到椅子上。

    罗尧见状,实在忍不住了,一脸气愤的指着方元说道:“老师,苏琢是被方元气成这样的。方元知道苏琢身体不好,还故意用话激怒他。刚刚苏琢都气昏过去了。是我们把人送去校医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