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身上的迷还没有解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留在身边,等她恢复正常。

    在树林间徘徊了会,姜潋发现大殿方向的灯光渐渐熄灭了,这才安心走过去。绕开结伴回去休息的其他道士,姜潋带着两个怨灵匆匆下了山。

    下山后,王婶已经在路边等她们了,打了个哈欠好奇的问:“姜道士,山上发现什么事了吗?我看见正门口已经被封起来了,他们连路边的车子都不让停。”姜潋摇了摇头:“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具体的我不清楚。”

    王婶没有在追问,她只是点点头:“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晚茗怎么受伤了?”她透过后视镜看见裴晚茗脸上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裴晚茗道:“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不碍事。”她说的话轻飘飘的,王婶还是从中听出了危险的感觉,正常人走路哪会那么频繁被树枝刮到,一定是有人想杀裴晚茗。无意识捏紧了方向盘,王婶十分担忧:“姜道士啊,龙鸣山上不是有很多怨灵吗?那些道士不是对怨灵很友善吗?”

    姜潋不知如何回答,早些年的时候人和怨灵确实相处很和谐,净化后的怨灵十分纯真。但自从赵师叔来了后,一切就变了。如今怨灵都被关在后山里,不能随意出来。

    回来时路过如烟花店,姜潋意外的看见花店还亮着灯。姜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车行的很快,姜潋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回到家,姜潋猛然放松下来后身体格外疲惫,见王婶再给裴晚茗的脸上上药,她凑过去待了一会,被裴晚茗赶回去睡觉了。

    头靠到枕头便入睡的姜潋,自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楚优回到原点找不到她,委屈了好一阵子。

    小声埋怨着姜潋,楚优来到姜潋屋子的窗前,将前日没有送出去的白菊花放在窗台上。转身后却被吓了一跳,赵师叔站在她后面,冷冷的盯着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他骇人的目光中,楚优忍不住缩起了肩膀,小声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回去!”赵师叔瞪了她一眼,楚优颤抖了下身体,连忙跑了。

    望着楚优离开的背影,赵师叔的脸色越发阴沉,刚刚他去了一趟阵法殿,之前的怨灵不知去哪了,一定是被人放跑了。看来今晚的事没那么简单,晚上抓住的那个怨灵……赵师叔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炼化后又能增强他不少灵力了。

    ……

    望着窗外快速行驶过的汽车,季曼文收回目光,将窗帘放下来。关掉外间的灯,季曼文推门走进卧室,不意外的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季曼文对她一挑眉:“你很闲吗?又来我这里。”她说完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片面膜,洗完脸敷在脸上,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江芜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她:“我买通了一个人,这是她给我提供的报告。今晚龙鸣山有个怨灵从后山逃跑了。可惜,最后还是被抓住了。”她露出兴奋的眼神,“你猜猜,这个怨灵最后是什么结局?”

    望见报告,季曼文就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就头疼,季曼文敷衍的看着应付她:“还能是什么结局,那肯定是放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师的性格。”江芜将手按在报告上,笑道:“敢不敢跟我打赌?如果你输了,就把这张票据给撕了,如果我输了,我付你双倍的钱。”她扬了扬手中的票据。

    季曼文翻了个白眼;“不赌。”她很清楚江芜抠门的性格,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不会打这样的赌。

    “你真没意思。”江芜瘪了瘪嘴,手撑着下巴盯着她:“姜潋晚上带着两个女的上山了,我还听说她已经有未婚妻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急吗?”季曼文索性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我要睡觉了,不送。”

    过了片刻,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等面膜到了时间,季曼文去洗手间洗干净脸,将自己整个人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在瞌睡完全来临时,季曼文想起下午和姜潋说过的话,拿出手机约姜潋明天出去吃饭,再三叮嘱她不要带裴晚茗来后,季曼文喜滋滋的放下手机,戴上了眼罩。

    第20章

    闹钟响了又响,姜潋半睁开眼睛费劲找到闹钟,关掉后蒙上被子继续睡觉。直到九点钟,姜潋热的受不了了才慢吞吞的起床。

    她的衣服是王婶抽空给她买的,最简单的t恤和长筒裤,还有一条碎花长裙。姜潋换上裤子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坐在客厅里穿着粉黄色吊带,浅色喇叭裤的裴晚茗。

    裴晚茗白的耀眼,一般人难以驾驭的粉黄色却给她增添了少女感。加上她半扎起来的垂在腰间的波浪卷发,姜潋乍看还以为是某个女团爱豆。

    裴晚茗平时都是直发,乍看见她卷发的样子,姜潋很是新鲜,端着王婶下好的面条坐到裴晚茗身边。一边吃一边心里嘀咕着,裴晚茗看上去比自己大一点,但究竟是多少岁呢。要不要直接问她?这样会不会不礼貌啊……她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嗯?她为什么再看宫斗剧?

    吃面吃的浑身热起来的姜潋,看见茶几上有个剥好的橘子,“我可以吃个橘子吗?”手比嘴快,姜潋问时,手已经拿起橘子塞进嘴里了。

    王婶端着茶壶走过来给她们两个人倒了两杯茶,见姜潋吃橘子吃的不亦乐乎,笑眯眯的给她们拿来一袋子橘子。

    吃完早饭已经快十点了,姜潋待在房间里吹了会空调,终于懒洋洋的起身晃到了警察局外面。她想把烈日机械厂的情报告诉杜郁心。

    在外面晃了快一个小时,姜潋还是没想好该用什么理由让杜郁心相信自己。被热风吹得头昏,姜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她是不是傻,她匿名提供情报就可以了,到时候自然会有警察去查,何必非要找杜郁心。

    找了个报纸亭,姜潋借用公共电话将情报提供给警方。打完电话后,她顺着原来的路往前走,远远地,她便看见杜郁心从大门口的警车上下来。杜郁心穿着整洁的制服,背后的长发扎成丸子球,腰上系了一条腰带,背影看上去又高挑又挺拔。

    意识到有人在看她,杜郁心转过头去,没有感情的灰眸紧紧盯着前方的姜潋。

    被发现了……姜潋只得小跑过去,热的她出了一声汗,背后的t恤黏在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杜警官,你好。”

    杜郁心打量她一眼,小幅度的点头:“你好。”

    站在刺眼的阳光下,姜潋不得不眯起眼睛,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将刚刚在报纸亭买的矿泉水递了过去:“真巧啊杜警官,我出来买个水都能碰见你。”望见门口突然多了几辆警车,姜潋好奇的问:“门口怎么这么多警车啊?”

    杜郁心没有接过她的水,转移了话题:“天气很热,没事待在家里不要走动。”

    姜潋只好收回手,想拧开矿泉水解解渴。这瓶的瓶盖特别的紧,姜潋拧了几下还是没有拧开。正当她放弃时,杜郁心拿过那瓶水,拧开瓶盖又递给她。

    姜潋笑道:“杜警官,这瓶水给你喝吧,解解渴。”杜郁心还是固执的伸着手。姜潋无奈道:“你就当是你一个叫姜潋的朋友给你的水。”姜潋再次拧开一个矿泉水,好在这次很顺利的拧开了。

    “你快喝吧,我也有水。”姜潋抬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口,喝的太急,反而被呛了一下。

    杜郁心收回手,抬头喝了一口。冷津津的水一下驱散了热气,她不耐烦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谢谢你的水。”杜郁心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串数字给她,“有事可以打我的电话,再会。”她脚步匆匆离开,上楼梯时,旁边不时有别的警员跟她打招呼,大部分警员手里都拿着笔记本。

    他们好像是去开会?等等,难道是因为她刚才提供的情报?姜潋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前脚打电话,杜郁心就急匆匆赶来了,看来这个案件警方一直在追踪。

    回到家后,姜潋一脸惬意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她这条命,是空调给的。

    王婶出去开车还没有回家,姜潋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思考着中午吃什么。

    “叮咚——”门铃在此刻恰好响起来。姜潋瞥了眼时间,有点疑惑:“王婶今天回家有点早啊。”打开门后却愣住了,因为季曼文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一身橘粉色长裙,头发被卷成大波浪一半披散,一半被淡青色的发带编织成麻花辫起来,耳朵上坠着珍珠白的耳链,手上拿着一个同色的手包。

    “我给你带了点甜品。”季曼文递给姜潋一个袋子。姜潋没有接,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