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秀瞪了眼裴晚茗,抓住姜潋道,“裴晚茗,你现在散尽灵气消亡,否则我杀了她。”姜潋立即叫道:“不行……”她刚说两个字就被尹文秀捂住了嘴。

    裴晚茗紧紧攥紧手,在尹文秀又一次逼迫下,她缓缓抬起手。

    身后传来赵城的声音:“徒弟,快杀了姜潋!”赵城衣袂飘飘的飞了过来,他看上去十分狼狈,显然他没有在天师手下尝到甜头。

    尹文秀匆忙喊道:“天师不是没什么灵力了吗?”赵城一脸阴沉的看着姜潋:“不知道。现在只有杀了她了。”

    尹文秀瞥了眼姜潋,又看向将他们包围住的天师和裴晚茗。

    “徒弟,你还在等什么,快点!”

    见尹文秀迟迟没有动作,赵城腾出一只手默念几句咒语,将几张燃烧的符咒飞向姜潋。

    那几张轻飘飘的符咒触碰到蓝烟化成刺眼的光球,直冲姜潋而来。

    姜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看着那团光球离她越来越近,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她却没有等到相应的疼痛。

    在她救了无数次人后,终于也被人推开救了一次。在最后的关头,尹文秀推开了她。

    被光球击中的那一刻,尹文秀便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体内的灵力肆意暴动着,好不容易被压制着的怨气重新掌控住她的身体,她即将失去一切。

    散尽全身的灵力后,尹文秀猛然吐出一口血,在姜潋惊讶的目光中倒了下去。仰面倒在地上,眼前似乎出现了姜潋的脸,她抱着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当然知道赵城在利用她,利用她做无数的试验,但是赵城说了,只要她忍受下来,就可以再见到姜潋。

    喉头一阵阵腥甜,尹文秀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视线内被白光笼罩,一只蓝色的蝴蝶轻轻掀起翅膀飞向远处。

    尹文秀呆呆的盯着那只蝴蝶,她的蝴蝶,现在自由了……

    姜潋抬头望向裴晚茗,轻声道:“其实她还算有良心的。”裴晚茗微微皱眉,指向天上道:“你看。”

    姜潋抬头看去,赵城漂浮在半空,神色冰冷。“这个废物……”赵城冷笑一声,“不过也多谢谢她了,我在她体内养了那么多年的怨念,终于派上用场了。”

    尹文秀的身体化成点点光芒,体内的怨气尽数被赵城吸收。

    天师咂舌道:“徒弟啊,情况不太妙啊。”姜潋心里一咯噔,意识到了什么,姜潋急忙回头大喊:“不要!”

    裴晚茗对她微微一笑,转身毅然跳进了锁灵盘内,金光大涨。

    周围暗流涌动,姜潋清晰的感觉到万物复苏,颓废许久的锁灵盘重新运作起来,自上而下出现了一条通往灵界和人间的道路。

    一束光芒穿破灵界的天空照射到锁灵盘上,在耀眼的光芒中,姜潋看到了赵城惨白的脸色。

    结局是毫无疑问的,得到了灵力的几位师叔赶来支援天师,赵城不敌众人,身死道消。

    战斗的硝烟缓缓消散,众人踏上天阶回到人间。再次来到龙鸣山,曾经徘徊在这里的蓝烟已经消失。

    江芜迷茫的眨眨眼看着周围,她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在灵界待了多久,但今天确实是个晴天。

    来到天师面前,姜潋低垂着头,弯腰鞠躬。“师父……”天师拍拍她的肩膀:“小潋,辛苦你了,这件事了了,为师也没有心腹大患了。以后你当天师可就没什么阻碍了。”

    姜潋嘴唇嗫嚅了几下:“……师父,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不适合当天师,这个位置交给我太危险了。我没有那个能力。”

    天师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沉痛:“徒弟,龙鸣山就剩你我两个人了,你也要抛弃师父吗?”他假惺惺掉了几滴眼泪。

    姜潋无奈道:“几位师叔和师兄也在,还有杜警官,如果是她来当继承人,她做的会比我更好。”天师深深的望着她:“是因为裴晚茗吗?”

    姜潋苦笑一声:“原来的我只是个机器,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去走,可是现在我不想了。我突然明白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天师叹了口气道,:“孩子到了叛逆期啊,不好管了。为师希望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路过自己原来的房间,姜潋不由望向空荡荡的窗台,也不知道楚优去哪了,一直都没有见过她。

    沿着下山的路回去,王婶在老位置等她。打开车门坐上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开车。

    王婶望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还是默默发动了车。

    望向窗外的景色,姜潋满心茫然。喉咙一阵酸涩,泪水悄无声息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她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坐在车上的这十几分钟,她一直期待着手机能够响起,期待着有人喊她的名字,期待能再次闻到那令人沉醉的花香。

    直到她再次站在门口时,她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有人站在门口等着她。

    推开门,是空荡冰冷的客厅,姜潋只觉得身心疲惫,她迫切的想睡一觉来忘却痛苦。

    手握在门柄上转动,推开门的一刻,一束光打在她脸上。

    她来到了一个婚礼现场,白色的灯光打在自己身上,姜潋呆呆的望着台下坐着的熟悉的人,台上裴晚茗穿着婚纱站在那。

    她还在做梦吗?

    姜潋拍了自己脸一下,好痛。

    见姜潋还傻呆呆的站着,天师佯怒道:“徒弟,你可别辜负为师一番心意,你要知道重新塑造一个肉身有多难吗?可把为师累坏了,这下为师要闭关个十年才能出来了呜呜呜”

    “师父你真好。”姜潋欣喜的抱住天师,随后松开手,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江芜拉住了,江芜翻了个白眼道:“你瞅瞅你现在穿的衣服,穿个睡衣就来结婚了吗?”

    姜潋这才反应过来,她讪讪道:“但是我没有婚纱诶。”江芜笑道:“早就给你定好了 。”

    又被江芜拉到后面去换衣服,等她穿上婚纱出来时,全场静悄悄的。

    刺眼的灯光下她的眼中只有站在台上的那个人,第一次看见裴晚茗穿婚纱的样子,姜潋一时激动竟说不出话来。

    和她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在离她一步之遥时,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