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办事我放心。”苏翡顿了顿,看着沙滩上跑来跑去的孩子,突然问:“这次见到史毅了吗?”

    黎峰:“见到了,邹丰明看上去已经不信任他了,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需要我……”

    “不用管他。那个江博士最近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你待会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没有东西可挖了,就直接收拾了,多养一个人我还嫌占地方。”苏翡说着一顿,又说:“去的时候把梁彦的照片带去,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来。”

    “知道了。”

    苏翡:“顺带给我准备今天晚上出发的船。”

    “今天晚上纪霖就会行动,就算您现在坐船出发也是赶不到的。”

    苏翡坚持道:“那也去准备,就算赶不上我也要去看看。”

    “您知道我的回答。”黎峰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收回袋子里,等待着苏翡转圜心意。

    “如果他失败了,我总不能看着别人将他带走,或者是拿着他的尸体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苏翡淡淡道。

    黎峰一顿,反问:“既然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为什么不阻止他,或者多派一些人跟着他?”

    “没有阻止他是因为我知道阻止不了。至于为什么不让你们去帮他……”苏翡转过头来看着黎峰,淡淡道:“这种事一旦人多了,就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更何况这种很大可能有去无回的事情,不需要太多人参与。”

    “您总是有您的道理。”黎峰垂下眼道。

    苏翡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还好得到的消息,沙区的论坛会议即将召开,方恒带着方靖也过去了。”黎峰道。

    “是吗?”

    “如果您执意要去,我会陪着您的。”黎峰看着苏翡,淡淡道,“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启程。”

    苏翡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而黎峰看着他的眼睛也没有半点退缩。

    许久之后,苏翡点了点头,“去安排吧。”

    黎峰笑了笑,淡淡道:“您好好休息,待会出发的时候我会来叫您的。”

    “论坛会议两天之后就会举行,这两天的安保措施已经开始加强,如果你要出门,就算是夜间,也要将为伪装做好。”

    纪霖拉上背包的拉链,伸手提着试了试重量,“我会注意的。”

    “定位需要现在打开吗?”姜臣的声音有点犹豫,提醒道:“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情况,所以一旦打开追踪器,对方很有可能察觉转移。甚至是对方已经发现了追踪器的存在,设好了陷阱等你自投罗。”

    纪霖对着镜子将手肘上的绷带贴紧,看了眼时间之后调整着耳机的位置说:“我知道。所以如果我被他们抓住,你马上切断同我的通信联系,然后让沙区的人转移。”

    “不需要我们营救你吗?”

    纪霖笑了一声,“不需要。”

    “我觉得你可以再计划一下,不需要这么着急……”

    毕竟这种明摆着送死的事情,纪霖一个人的成功性实在是太低了。姜臣又劝了几句,纪霖那边却没有再说话。

    耳机里的声音停下了,纪霖才懒懒道:“我有计划。”

    他看着手机里方靖的照片,面上笑了笑缓缓回答:“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打的就是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是吗……那既然这样,祝你成功。”姜臣僵硬说。

    “谢谢。”纪霖盯着照片又看了一会,按出了删除键将相册清空。手机桌面上的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整。

    “打开定位吧。”纪霖走到门口,将房卡抽了出来,房间里变成一片黑暗。

    只听见耳机里传来姜臣带着机械音的声音。

    “定位地址显示在第一人民医院。”

    纪霖拉开门,淡谈道:“知道了。”

    医院这种地方不管白天黑夜总是灯火通明,有的人在这里合上眼,再也不曾睁开。也有人在这里第一次睁开眼看见这世界。

    纪霖一直都很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总是能勾起他不好的记忆。

    不管是父母还是方靖,他们每一次出事,都在证明自己的无能。

    车在停车场转了两圈才找到空车位,纪霖看了眼时间,按着耳机道:“跟踪器位置有移动吗?”

    “没有。”姜臣道。

    他打开立体地图,压低声音道:“在五楼,是手术室。”

    “现在那层楼有几个手术在做?”纪霖将背包打开,捡着觉得有用的东西开始往身上放。

    耳机里安静了一会,纪霖开门下车,才听到姜臣说:“有八个手术在做,一共十五个手术室。”

    纪霖一顿,“不能继续定位?”

    “抱歉,技术有限,而且医院里面的仪器太多,我们是能定位到楼层。”姜臣道。

    纪霖带上帽子按着耳机淡谈道:“够了,多谢。”

    一进电梯鼻间都充斥着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纪霖靠在角落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姜臣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手术室门口有阿姨在,你得弄套白大褂才能进去。”

    电梯门开,吵闹的人声一瞬间充斥了耳膜,纪霖将耳机的声音又调大了一些,他小声问:“没有别的方法进去吗?”

    “还有污物通道,不过我觉得你弄到白大褂比较好。因为不确定设备在的手术室是不是在手术中。”

    纪霖站在挂号队伍的最后,看了眼到自己的距离,将帽檐又拉低了点,低声问:“五楼上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