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红酒香归于缠绵,丝丝缕缕地承托住热可可的香气,化为浓稠甜蜜的酒心巧克力。

    被过度使用的身体承受不住困顿,眼皮沉重,缓缓闭上,陷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美梦。

    ……

    清晨的日光唤醒固定的生物钟,整个陷入柔软床铺的身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不高兴地掀起被盖住脑袋。

    人为什么要上班。

    为什么。

    为什么。

    五分钟内在脑海里完成十万个为什么,沈陆扬深吸一口气,推开被猛地坐起来,下床穿衣服穿鞋出门一气呵——

    按住门的手顿住,他僵硬地转头,冷淡风的卧室陌生又——他一点也不熟悉!

    昨晚的记忆飞速回笼,最后定格在趴在沙发上迷糊看着电视光亮的那一刻,然后他就……睡着了?

    臭不要脸。

    沈陆扬捂住心脏,负罪感迟来地弥漫心头。

    哪有这么追人的,还没追到呢先把便宜都占了,真是不要脸!

    对,说的就是你,沈陆扬!

    反省到一半,他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

    床上只有他姿势嚣张睡过的痕迹,但是他枕头旁边也有个枕头,有褶皱……不排除他挨个睡一遍的可能性。

    但是,但是。

    如果不是一起睡,那可以把他带到客房。

    沈陆扬觉得自己破案了,一大早心情就顺着窗户飞到外面和太阳肩并肩了。

    他揉了揉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儿,推门出去。

    谢危邯果然已经做好早餐,坐在窗前喝着早茶,姿态闲适地等着他。

    沈陆扬心跳忽然有点快,喊了声:“谢老师。”

    谢危邯抬眸,唇角勾起:“睡醒了?”

    沈陆扬点头,咳了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那个,昨天,你是在主卧睡的吗?”

    谢危邯放下茶杯,坦然承认:“是。”

    沈陆扬心里的小人握拳大喊一声“耶!”,自己也绷不住脸上的笑,点点头:“哦!”

    一起睡的。

    一起!

    吃饭的时候,沈陆扬边吃,边忍不住一眼一眼地看向对面。

    谢危邯注意到,抬眸看向他,轻笑:“看什么呢?”

    沈陆扬跟着笑,实话实说:“在想要怎么追。”

    谢危邯挑眉,帮他剥好虾,放到面前的盘子里:“很复杂么?”

    沈陆扬点头:“超级复杂,我现在脑海里已经有一个大纲了。”

    谢危邯很感兴趣的样子:“比如?”

    沈陆扬吃了个虾,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循序渐进——”

    谢危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陆扬卡住,想到两个人目前的情况,“呃,这个不算。比如要从细节做起。”

    “什么细节?”

    “准备小惊喜,约会,牵手,气氛好的时候接吻……”

    沈陆扬如数家珍,完全没有惊喜露馅儿的自觉,越说越起劲。

    谢危邯听他说完没做表示,沈陆扬揣着一系列计划吃完饭。

    出门之前谢危邯在镜子前系领带,沈陆扬拎着书包靠在门口等他,一下一下划着手机开锁解锁,眼神却一直锁定在系领带的手上。

    西装和制服是男人最性感的衣服——沈陆扬现在才理解这句话。

    “谢老师。”沈陆扬鬼使神差地喊他。

    谢危邯手下动作不停,偏头看他,浓墨重彩的五官极好地压下西装的死板,连唇角的笑弧都性感而成熟:“嗯?”

    沈陆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一声,听他问,只能随口说:“你穿西装特别好看。”

    谢危邯系好领带,走到他身边,微微低头看他:“谢谢。”

    沈陆扬眨了眨眼,脸有点热,没敢看他的眼睛,转身:“走吧。”

    谢危邯却没动。

    沈陆扬手放到门上,又拿了回来,只能偏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