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渊坐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之后撇嘴,“走就走,和你下棋也无趣的很。”

    琼花被微风吹落,君清寒面无表情看着面前棋局,这苏渊挺厉害,自己差点没有赢他。

    还好自己反应的快,不然又得被他看出自己悔棋。

    虽说他表面清冷,在这天上能和他说得上话的神君却极少,也就苏渊这个聒噪的性子能和他说上话。

    准确来说,苏渊和谁都说的上话。

    君清寒垂眸,抬手将苏渊刚刚放下的棋子捡起来,然后放到另一边,之后再次看着棋局。

    这一次终于满意的微微勾起嘴角,这样自己就可以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琼花早已落满肩头。

    然而这一转身刚好见到站在身后的男子,他一身玄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了云纹。

    这乍一眼看过去,自己身上这白袍和他有点撞衫,君清寒也不知道对方站在哪里看了多久。

    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然而对方见到他有些诧异。

    君清寒目光下意识在他脸上略微停留了一下,这神君自己好像没有见过,生的极为好看。

    对方被发现尤其是对上君清寒冰冷的目光,愣了一下,之后拱手道。

    “本尊无意打扰,只因为迷了路。”

    迷路?不稀奇,总有人上天会迷路,君清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找谁?”

    “天君。”

    君清寒面无表情,抬手对着西南方向指了指,“那边走,右转见到一座大殿便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压根就不好奇对方是谁。

    祁泽兮愣在原地,一直到他走远了都没有反应过来,再次抬眼看着面前的琼花树。

    好一会他才忍不住轻笑出声,没看错的话,刚刚他好像个孩子一样悔棋呢?

    把人气走了之后再改了对方的棋子,觉得这样自己就赢了?

    原本君清寒觉得,依照苏渊那个脾气,怎么说自己把他赶走了,他以往都会气上好几天都不来找自己的。

    结果第二天他一大早就抱着个酒坛子,跑到他大殿外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君清寒后退了好几步,他又抱着酒坛子跟上来,再次抱着他的手臂哭,那眼泪蹭到了他的衣袖。

    君清寒差点抬起一脚把人踢飞出去,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开口。

    “你又发什么疯?”

    “清寒你知不知道,我打赌输了,我输了,我第一次输了。”

    君清寒皱眉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咬牙切齿的开口,“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死,你来我这哭丧呢?”

    “你知道我心里多难过吗,你不知道,他们要我去接近那个叫霂离的男人,这世上谁没有听说过他,就是个变态。”

    苏渊哭的难受,身上酒气也重,显然是喝多了。

    “清寒啊,你听说过霂离吗?听说他上天之前还吃人呢。”

    苏渊是被君清寒从自己的大殿里面踢出去的,直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就算是这样,怀中还死死的抱着酒坛子。

    他迷迷糊糊见到眼前出现一道冰蓝色身影,觉得就是君清寒。

    上前抱着人家大腿就开始哭嚎。

    “我就不应该打赌的,清寒你救救我,那个霂离太可怕了,他会吃人的。好恶心的。”

    原本想要将人踢开的男子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见他没动,苏渊迷迷糊糊扯着他的衣袍就开始擦脸。

    男子手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将人打死的冲动,低声笑着开口,语气十分温柔。

    “霂离神君这么可怕?”

    苏渊狂点头,“可怕,只是听说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可怕。”

    “你也怕他?”

    苏渊抱着酒坛子,拿起来就想要喝酒,然而倒了半天也没有一滴酒落下来。

    他脸色红的厉害,嘿嘿笑了笑,一双凤眸微微上挑,满是媚态。

    明明是个男子,却比这天上的仙子还要娇媚。

    “我当然不怕,我为什么要怕他,不就是个霂离,早晚我让他跪在我面前。”

    他说的豪言壮语,然而这句话吼完,他侧头,只隐约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你还真厉害。”对方轻笑一声,语气却冰冷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