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消散,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君清寒心脉受损,被人强行关入天帝寝殿不远的偏殿。

    他身形踉跄两下,猛然摔倒在地,天君却压根没有想给他疗伤的准备。

    让人将这个地方封了起来,更是亲自设立结界。

    君清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满是讽刺,若是自己死在这里也是好事。

    至少不会被人知晓,也不会被祁泽兮知道。

    躺在地上许久,渐渐缓和了一些,他这才坐起身,盘膝运功调息。

    好在天君并没有一直封住他的神力,只是暂且压制。

    ——

    祁泽兮猛然睁眼,只觉得心口跳动的厉害,抬手捂着心口处,那里跳动的让他觉得心慌。

    带着窒息感袭来,紧紧捂着心口,皱眉。

    而在他面前就是一幅画,画中人垂眸盯着面前棋局,手上捏着一枚白子,发丝飞扬,琼花落满肩头。

    猛然站起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口窒息的感觉缓和了好一会才慢慢散去。

    第149章 了无音讯(2)

    君清寒离开之后,原本喜欢闹的白鹿突然变的极为安静,之前苏渊还觉得这孩子皮的不行。

    三百年前他小小的身子被那些神君仙子围在中间,洋洋得意的和那些人炫耀他的小像。

    那时他就觉得这孩子极其顽皮,然而这孩子在神界让那些神君仙子极为喜欢,他调皮捣蛋,那些仙子神君总喜欢抱着他逗他。

    他那时候神采飞扬,一张小脸写满了骄傲,现在却垂头丧气,整日坐在山头上将头埋在膝盖中。

    时不时就会抬眼去看山头外,只要有任何神君仙子路过,他都要看一看,发现不是自己等的人,就会再次低头。

    苏渊在他身后见他这样,好几次想要劝他回去好好休息,奈何每次靠近,白鹿都会拉着他的手。

    “苏渊神君,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他满眼希冀,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就会再次垂头,然后继续守在山头上等。

    这一等就是连着五十年,五十年他安静的可怕,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懂事了一般。

    五十年的光景转瞬即逝,他每日里除了吃些东西,剩下的就是等君清寒出现。

    每一次苏渊问他为什么一直等在这里,他总是会努力扬起笑脸。

    “师尊来了,一眼就可以看到我的。”

    原本在这个山头上只有苏渊和霂离两人,霂离对白鹿没有什么好脸色,白鹿也不喜欢霂离。

    不过霂离也就是对他表现的冷脸,白鹿身形长高,原本的那些衣裳小了,也是霂离亲自去找仙子做了。

    白鹿想吃什么,霂离没有什么好脸,却还是会去找来,苏渊也对他有了改观。

    五十年后,白鹿没有再继续苦等,他开始帮着苏渊收拾东西,会给霂离端茶递水,会听苏渊去文彦山头上偷来的话本子。

    苏渊会拿着话本将那些故事给白鹿听,霂离一边觉得幼稚,一边一次不落的次次来听。

    相比较魔族的祁泽兮在魔族却孤寂的厉害,他在墙壁上挂满了君清寒的画像。

    举手投足,无一不万分传神,即便是他对自己冷脸的时候他也十分思念。

    时不时会偷偷去临渊之境,好似在这个地方还可以看到君清寒和白鹿嬉闹的场景。

    祁泽兮原本以为是君清寒不愿见自己,所以他也不主动去找,怕他厌恶自己,怕他对自己冷眼相待。

    结果他却从一个天君安插在魔族的眼线口中得知,君清寒被天君关押起来。

    天君更是在计划攻打魔族,君清寒是他最后的筹码。

    这对祁泽兮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更何况还知道君清寒重伤,这些年一直疾病缠身,伤口没有调理,身体也虚弱许多。

    他更是恨不得飞去见他,他也深刻意识到,当初不应该放君清寒离开,哪怕是生生世世囚着他,也好过现如今这般模样。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一步步布局,他布了一个天大的局,就算是三界纷争,神魔大战,他也要将君清寒带回身边。

    他也清楚,天君故意让他知道这件事,就是想让他先挑起纷争事端,好名正言顺的诛杀他掌握魔族。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为了一人,他可以自私的放弃所有,哪怕知道前方就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走一走。

    ——

    君清寒这些年消瘦了不少,神力自从那次被天君重伤之后就消减不少,这些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神力在一点点消散,心脉受损,即便是好了,也还是留下了隐疾。

    站在铜镜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苍白,轻咳一声牵连着胸口疼痛。

    望着窗外,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身体,怕是撑不住百年了。

    多少个日夜他早已记不清,坐在桌边,他垂头看着放在面前的木雕。

    现在这个时候早已经看不出当初粗糙的模样,多年的打磨,早已让木雕变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