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剧烈挣扎让他梳理整齐的发冠也散乱下来,手腕更是因为裴沐大力钳制而变红。

    “裴沐,你放了我,放开我。”

    席宴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面已经变成了细微祈求,因为害怕而身子微微颤动。

    裴沐现在压根就不心疼,之前就是因为心疼他,结果等来的就是他大婚的消息。

    若是下一次呢,等来的是什么?是不是他连孩子都有了?

    想到这一点他停下手中动作,垂头看着席宴的双眸着泄愤的怒意吻他。

    胡渣刮过脸颊带起有些火辣辣的疼,席宴拼命摇头,却压根躲不掉裴沐的吻。

    随着他的唇瓣往下,胡渣刮过,撩起一阵麻痒。

    他挣扎着扭动身体想要避开,却听到裴沐呼吸凌乱,声音低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别逼我!”

    第226章 吾生至爱

    屋外异常寂静,不管席宴如何呼喊都没有任何声响,到后面他渐渐绝望,也大概猜到,看着裴沐提着剑冲进来,那些人差不多也是不在了。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讽刺难过,身体的每一寸疼痛都让他觉得异常耻辱,他侧头闭目一眼也不愿去看裴沐。

    不管裴沐在自己耳边说什么,他都像是听不到一样,一直到裴沐唇瓣颤抖着吻上他的唇瓣。

    “看着我,席宴,你看着我。”

    他从最开始的命令口吻到了后面甚至带上了轻微的祈求,席宴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不看他。

    到后面裴沐将他搂在怀中甚至感觉不到他的生气,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随意摆弄。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低的你不仔细去听都听不清。

    “裴沐,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裴沐瞳孔微缩,他将人抱在怀中的手臂都僵硬了许多,因为常年征战,胸口,后背都是恐怖吓人的疤痕。

    而这些疤痕都是为了谁的江山留下的,原本他可以只做一个吃喝玩乐的世家少爷。

    只需要享受家中余荫就可以一生无忧,只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甘愿去征战沙场。

    一次次身受重伤,那些狰狞的疤痕,每一道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又是多少次咬牙撑下来,回到京都,到了他的面前又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

    他拿命护着席宴和他的江山,他还在边疆吹着寒风,却听到他成婚的消息。

    他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是怎么撑着身体策马回来的,几日没有休息,终于赶在他大婚这一日到了皇宫中。

    裴沐慢慢松开他,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连带着他连唇瓣都克制不住的轻颤,抬手扯过被褥将席宴身体包裹住,他失魂落魄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袍,脸上划过一抹惨然。

    “是臣冒犯陛下,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落他穿上衣袍,脚步甚至有些踉跄的打开门离开,寝殿外一片寂静,风扬起裴沐发丝。

    笑着笑着鼻尖酸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席宴闭着眼睛,许久他才起身,结果腰间酸疼,双脚落地差点摔在地上,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浮。

    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袍,他眼中一片冰冷,许久才另外找了一件衣袍穿上。

    前世的记忆好似犹在眼前,他微不可见的垂眸,见他这样,祁泽兮轻笑。

    “师尊,当初是在这里成亲,今日是不是应当补偿我?”

    话落他抬手结印,眼前场景一点点变换,原本的残垣断壁一点点褪去,寝殿好似再次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龙凤红烛在桌案上摆着,就连红绸和大红色喜字都和当初一般无二,君清寒诧异的看向他。

    祁泽兮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扩散,抬手将君清寒揽入怀中。

    “师尊,看看可有哪里不同?”

    好似转眼之间真的回到百年前,那个由他一手打下的太平盛世,君清寒抬眼看他。

    唇角扬起笑意,抬手结印,衣袖拂过,眼前场景是由他幻化而出。

    而他结印,等到印记散去,身上白衣一点点变为红衣,绣着当初穿的喜服一模一样的龙纹。

    金线在烛光下闪耀,而祁泽兮身上黑衣也慢慢变为红衣。

    两人衣衫看上去极为相似,却各有特点,头上束发玉冠幻化变为系着红绸的金冠。

    君清寒修长手指抬起捏着祁泽兮的下颚,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低头。

    而他仰头,明明自己要年长他些,却不想这孩子越长越高,现在已经高过他半个头。

    君清寒指腹轻轻擦过祁泽兮唇瓣,换上红衣之后,好似他身上的清冷都淡去许多。

    “还记得当初由苏渊办的婚礼,当夜为师睡了过去,不过想来当夜应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结果当天自己还被祁泽兮吓到了,觉得自己真的为老不尊,轻薄了自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