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安受惊了,这事母后一定查清楚。”

    话落带着众人便从寝殿离开了,太医上了药也转身离开。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席宴慢慢坐起身,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皇后也不知是在门外和那些宫人在说什么。

    他不关心这些,看了一眼站在枝头的鸟儿,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很快煽动翅膀飞走。

    宫外是个什么模样,席宴不知道。

    皇后在宫中的势力树大根深,席宴当初还小,不过五六岁的时候,母亲突然暴毙。

    当初就传的沸沸扬扬,这件事是皇后做的,之后他顺理成章的寄养在皇后膝下,这件事更是一度甚嚣尘上。

    席宴到底还是小,并没有很懂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之后那些传说这件事的宫人全部都被秘密灭口。

    这才让这件事彻底没了下文。

    也因为这样,席宴和皇后压根就不亲近,他不争不抢的性格,对皇后来说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这都不重要,他出生时候的祥瑞就足够了。

    皇后想要的权利,是能够把持整个朝政,按照席宴这种性格也有好处,以后她垂帘也好摆弄。

    事实证明,伶妃确实是自找死路,污蔑皇后这件事被皇后狠狠记下一笔。

    在她生下孩子之后,虽说是个皇子,到底还是失了皇帝宠爱。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席宴就听到那段时间宫里沸沸扬扬的传言,星宿阁中有人看星象说了一句,伶妃肚子里孩子不吉利。

    并且还说明了,若是伶妃孩子是在八月初十出生的,就是应了自己的所有猜测。

    皇帝原本不信,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当天席宴见到皇后派人给伶妃送了一碗甜汤。

    也就在八月初十当晚,伶妃生了,是个皇子。

    即便伶妃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和皇后有关系,奈何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连那碗甜汤拿去找太医看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就是普通甜汤没有任何问题。

    皇帝想到了星宿阁中人的预测,从此开始疏远伶妃。

    席宴却看的清楚,这些不过都是皇后的计划而已,并不是甜汤有问题,而是她早就让人在伶妃平日里的饮食动手。

    甜汤不过是最后一步,看着是滋养温补,最后的那一味药草单独放着没事。

    最后却会和伶妃平时吃的东西一起,变成催生的最后一味药引。

    星宿阁中也早就有了她的人,只要给够了好处,那些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后一次席宴见到伶妃是被皇帝驱逐到偏远的宫殿居住,也意味着,伶妃和皇位再也没有多少关联。

    随着时间推移皇后在宫中的势力越发盘根错节。

    而席宴再一次见到裴沐是在三年后,那时候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

    也因为有皇后的扶持,皇帝越发亲近席宴,而镇远将军带着自己那个小儿子裴沐进宫。

    裴沐本就爱玩,这性格压根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在镇远将军和皇帝议事的时候他偷偷溜出去。

    而那时候席宴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出神。

    “四皇子?你是那个四皇子吗?”

    听到声音席宴抬眼看了过去,三年时间他褪去稚气,看着越发清冷了些。

    看着站在亭子不远处,口中叼着根狗尾巴草的男孩,他眼中泛起一抹疑惑的神色。

    裴沐也看出他没认出自己,压根就没有在意,走到亭子边直接从栏杆处翻了进来,就是不走寻常路。

    席宴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裴沐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笑嘻嘻坐在他身边。

    “你还记得我吗,当时你被罚跪我给你送过点心。”

    这么一说席宴这才想起来,他点了点头。

    裴沐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他看上去一副没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在亭子里坐下。

    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次油纸包里面拿出来的是一个糖人,像是做成了个狐狸的样子。

    裴沐笑嘻嘻的抬手递给他,“呐,这是我进宫之前买的,你尝尝。”

    席宴垂眸看了一眼,这些年皇后对于他的饮食束缚的很紧,基本上别人给他吃的东西都要认真的检查。

    生怕有一点点纰漏,犹豫了一下席宴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宫外是什么样子?”盯着手上的糖人看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了一句。

    裴沐有些好奇的看他,“你没有出过宫吗?”

    席宴摇头,裴沐眨巴了一下眼睛,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糖人,往嘴里一塞。

    “怎么说呢,宫外有很多好玩的,至少不像是宫里规矩那么多,见谁都要行礼问安。”

    席宴眼中泛起一抹好奇的神色,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年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裴沐那怀里就像是一个百宝箱一样,这个时候再次掏出一个话本。

    “你看过话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