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寒风透过祠堂大门吹了进来,他这才恍惚看向身边席宴。

    就见席宴一声不吭,手上却搂紧了大氅,裴沐眼圈还有些红。

    “陛下,是臣疏忽。”

    说着他抬手将席宴的手握在手中,入手一片冰凉,而他的手确实温热的。

    他小心的给他取暖,席宴呆呆的看着他,裴沐垂着头,看着和他手形成明显对比,白玉一般的手掌。

    “陛下这手,比女人的还要软些。”

    听到这话席宴耳尖有些泛红,立刻就想要把手收回,却被裴沐握的更紧了些。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摸过女人的手?”

    裴沐轻笑,“臣哪里有那个福分。”

    第257章 赠君天下,以为聘(10)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之后裴沐看了一眼裴硕的灵位,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外征战两年,却没想到回来,还是晚了。”

    “老将军没有怪你。”看出他心里不是滋味,席宴轻声开口。

    裴沐低头没有说话,只是给人的感觉十分低落,拉着席宴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一直将人带到自己之前休息的房间,关上门,好在这之前暖炉就已经点了。

    屋内暖洋洋的,没有一会原本席宴冻僵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回暖,裴沐的房间他第一次来。

    这屋子里东西很简单,或许放的最多的还是一遍书架上那些他几年前收集的东西。

    在这其中让席宴有些惊讶,他看着架子上摆着的好几个雕刻的小人,只是那些看上去粗糙的很。

    他愣了一下,抬手拿起 一个,这个是雕刻的时候脑袋歪了,另一个要不就是雕刻的时候刻刀深了一分毁了模样。

    这不得不让之前裴沐送给他的那两个小人,那时候就觉得有些粗糙,但是模样雕刻的很好。

    “这是你做的?”

    席宴转身看着他,裴沐抬手就要解开身上甲胄,听到席宴问话他这才转头看过来。

    时间太久他都快要忘了,“小时候刻着玩的。”

    席宴走到他身边,解开身上的大氅,之后抬手去帮他卸下甲胄。

    裴沐愣在原地,目光落在席宴脸上,心里说不住的滋味。

    “日日穿着这个,倒是沉的很。”

    甲胄卸下,放在手上可以明显感觉到沉重感。

    “习惯了。”裴沐没有觉得有什么,抬手就将甲胄丢到一边,之后拉着席宴走到暖炉边。

    摸着他的手还有些凉,就用暖炉给他取暖,那双眸子却有些出神。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好似能听到外面风雪的声音。

    “这两年,你在宫中可还好?”

    裴沐在战场上也不忘牵挂他,每次想到他在朝堂,一个人面对那些文官,面对各种压力。

    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席宴轻笑,“我能有什么,我到底是君王,他们能把我怎样。”

    裴沐手却微微一紧,将他手紧紧我在手中,好一会他声音有些沉闷。

    “听说,今年许多人都在催你立后充实后宫。”

    这话即便是在战场,他偶尔还是可以听到那些新兵讨论。

    到底远在边疆,很多消息都很局限,他能知道也只有,他最近听那些新兵说的。

    朝堂一直在争论让皇上立后,加上皇上现在年岁也到了,却迟迟不愿意充实后宫。

    日后皇嗣也是问题,并且他还听说有大臣送贵女进宫。

    打着的名号是在皇上身边伺候,说到底就是想要在哪一日被临幸,之后成功入了后宫。

    尤其是云家的那个云岚,说是生来便长得极为好看,加上小时也算是和席宴一同长大的。

    背后有太后,又是皇上的青梅,怎么说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未来国母的。

    裴沐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每次听到这些消息,自己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想要尽快回来,想要拦着席宴娶亲,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

    “那些话他们年年都在提,何须在意。”

    席宴将手从裴沐手中抽出来。

    听到这话裴沐皱眉,努力遮掩眼中情绪。

    是啊,他们年年都在提,怎么能不在意,立后纳妃是早晚的事情,就因为他是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