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入金华寺,云家众人被软禁一月,李将军府更是被一夜之间被查抄。

    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其他皇子耳中,原本他们以为席宴当真是个不争不抢的温软性格。

    却不想短短几年时间,手腕越发冷硬,这也让他们再也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连着遭受了好几批的人刺杀,虽然脱险,却不得不将这一连串的事情全部怀疑到席宴头上。

    他早就知道他们和太后勾结的事情,所以一边派人刺杀他们,一边让裴沐去边疆对付外邦,自己则是将太后直接软禁。

    这天变了许多,三年后再次站在城楼上,席宴穿着一袭明皇龙袍,城楼下就是皇帝仪仗。

    他背脊挺直,负手站在城楼,目光冰冷的看着远处。

    大军凯旋,很快远处就有大军身影慢慢出现,席宴站在城楼处,再也不是从前那样匆忙下去城楼迎接。

    最后大军停留在城外安营,而裴沐策马快速而来,到了城楼下,他抬头看着站在城楼上俯视着他的席宴。

    席宴面容冰冷,不紧不慢转身从城楼上下来。

    裴沐翻身下马,席宴负手漫步走到他身前不远处,裴沐眼中闪过喜色。

    快步上前,在到了他身前时,立刻就要屈膝跪下,却不想席宴抬手稳稳扶住他。

    “不用跪……”

    裴沐直起身,席宴还要微微仰头看他。

    直接抓着人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的御撵前,裴沐开始是有些犹豫,一直到席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

    他这才抬脚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宫人撩起帘子,裴沐先走了进去。

    皇上乘坐的轿撵里面宽敞异常,一直到席宴走进来裴沐都还是站在轿撵内。

    席宴抬手,指尖触碰到他腰间冰冷铠甲,在确定人真的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时,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抬手将他身上铠甲解开,这些年在外征战,倒是让裴沐身上变得更加结实了些。

    面容轮廓更加分明。

    “身上伤口可都好了?”席宴语气轻柔,好像在裴沐面前,他从没有摆过冷脸。

    裴沐垂头看着将他身上铠甲一点点卸下的人,“好多了……”

    “没事就好。”简单的四个字,夹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没人知道当初席宴在知道他被困一月,自己是什么心情,尤其是得知他生死不知。

    连着一个月的边疆信件他日日都盼着能有裴沐的消息。

    从最开始得知全军覆没,到后来得知没有找到裴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时候他辗转难眠,派了多少人出去找,一直到后面最后传来的消息,裴沐重伤回了军营。

    他原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这一次裴沐回来,像是比三年前还要消瘦些。

    “陛下在担心臣?”

    裴沐猛然握住席宴手腕,力道有些大。

    席宴愣了一下,缓和了一会这才开口。

    “你走时说了,你这身甲胄是我给你穿上的,自然也要由我亲自卸下,我担心我食言。”

    裴沐手上力道微微加重,眸光落在席宴泛着粉嫩光泽的唇瓣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努力克制住将人狠狠拥入怀中的冲动,当初若是没有想要再次见他的念想。

    若不是他的脸日日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也不会求生意志那么强烈。

    席宴将他身上卸下的甲胄放到一边,轿撵晃动了一下,他身形踉跄了一瞬。

    第265章 赠君天下,以为聘(18)

    宫人驱车,也只是这微微颠簸,席宴踉跄了一下,结果这一个踉跄倒好,直接人就倒在了裴沐怀中。

    裴沐极为顺手揽着他的腰,轿撵很快就稳定缓慢的行驶,席宴却觉得有些尴尬。

    就这么窝在裴沐怀中,他立刻抬手想要推开,结果这一动就听到裴沐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让他立刻僵在原地,也忘了被揽着有什么不对,急忙就去扯裴沐的衣裳。

    “伤口是还没有好?伤哪里了?严重吗?快让我看看?”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裴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一直到自己衣裳被解开,肩头缠着的纱布上确实有血迹。

    只是看着纱布上透出的血迹,席宴就可以想到他这伤口是有多深,都过许久还没有完全恢复。

    尤其是衣裳下,他肩头腰间都是纱布,就连他手臂上也是。

    席宴皱眉,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第一次他感觉鼻尖有点泛酸,将人拉着坐下,指尖轻触碰那些血迹。

    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伤的这么重,怎么还要策马,伤口是不是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