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仰着头,冷哼一声,抬脚就想要到屋里去,谁知还不等人踏进去就被祁泽兮拎着衣领丢了出去。

    一屁股摔在地上,白鹿咬牙切齿,立刻爬起来,梗着脖子。

    “我要见师尊,你让开。”

    “回魔族去。”

    “你才是魔君,凭什么让我看着魔君!”

    白鹿跺脚,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在祁泽兮和君清寒面前他才像是个孩子。

    文彦靠在一边看戏,祁泽兮皱眉,面上明显闪过不悦。

    “师尊怎么样了,你让开,我要告诉师尊你欺负我!”

    说着白鹿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就想要对屋内喊,谁知刚刚张嘴就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声音。

    这让他愣住了,慌忙捂着脖子,张嘴几次都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满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祁泽兮慢慢收回的手。

    对上祁泽兮唇角恶劣的笑意,他咬牙,憋的脸红脖子粗,也还是说不出话来。

    “给一个孩子用禁言术,真的好?”

    文彦靠在一边完全是看戏的状态,祁泽兮目光冷冷刮过他身上。

    “回魔族去!”

    话落门就被狠狠关上了,白鹿还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来了一趟没有看到人?

    他走上前就想要踢门,却不想抬脚还没有碰到大门,就被一道屏障挡住。

    白鹿愣了一下,屏障荡漾出浅淡光芒,他身体立刻被狠狠弹飞出去。

    文彦见此快步上前,稳稳将白鹿接在怀中,白鹿抓着文彦的衣袖,抬起眸子,一双颤动的碧绿眼眸带着些微感动。

    谁知文彦笑着看他一眼,慢慢开口,“你差点砸到我书架,你知不知道我整理这些东西花了多少时间?”

    白鹿:“……”

    刚刚内心里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气鼓鼓的推开文彦的手,他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文彦见此立刻追上他的脚步,“白鹿,你许久没来我这山头了,你师尊在我这里治病可用了不少仙草。”

    白鹿:“……”他停下脚步看了文彦一眼。

    “我这人一向乐于助人,但我这仙草都比较稀奇,你不觉得应该报答我些什么?”

    这话说的也不要太明显,白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出门之后看了一眼他这山头上。

    对着文彦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文彦也忍不住有些犯难。

    抬手挠了挠脑袋,“其实我也不会解禁言术。”

    白鹿:“……”他再次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文彦侧头看到坐在一旁捣药的斯南。

    立刻拉着白鹿走到斯南面前,“斯南神君,你会解禁言术吗?”

    斯南听到这话,头也没抬,手上结印,一道荧光划过,白鹿只感觉喉咙处一松,张嘴试了试,发现自己真的能发出声音了。

    “文彦神君,你平日里到底会做什么?”

    虽说话语中满是嫌弃,白鹿还是身形一转,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鹿从他山头上蹦跳而过。

    一直等到白鹿身影消失,原本那些已经采摘了的药草,再次重新抽出嫩芽。

    斯南这一次算是终于明白了,他原来不担心的原因是什么。

    也就几日的时间,等到君清寒身体好转了一些,祁泽兮就立刻带着人离开回了魔族。

    天君吊着一口气没死。

    又过了两月,元和伤势好了许多,文彦从自己山头出去,挤在人群中看着元和被贬谪。

    而霂离成为天君,被苏渊拉着说了一通这天上发生的各种事情。不得不说,这让一向八卦的文彦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不过才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就感觉自己跟不上了,君清寒醒了。

    魔君换成了白鹿,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

    这事没有过去多久,霂离和苏渊大婚。

    不得不说,这真的就很离奇,想当初苏渊还抱着酒坛子,一脚踩在石凳上,对着所有人义正言辞的来一句。

    他早晚会把霂离神君睡了,现在确实是实现了,只是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而已。

    而那个之前能拿着雕刻成苏渊醉酒小人的白鹿,那个喜欢到处闯祸,还把他的山头糟践的乱七八糟的小孩。

    转眼间就成了魔君,时间过的真的很快,看了一眼被坐在院子里,脸上盖着一本书。

    躺在藤椅上已经熟睡的某人。

    文彦自己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认识那个鼎鼎大名的战神,斯南神君。

    还能成为这斯南神君的救命恩人。

    缓步走到藤椅边,他抬手将盖在斯南神君脸上的书籍拿开,看了一眼已经沉睡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