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郦兰装作没听到。

    就要治治你那手足无措,只得乖乖就范的臭脾气。

    孔星荧只得在门口静静等着。

    你家楼梯是天梯吗?上这么久。

    陈星看到孔星荧站在门口的位置,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笑了笑,也停下了脚步,让竺郦兰先走。

    “陈阿姨在家吗?”她又问一遍。

    没在家那我就先冲为敬了。

    “怎么有点像要见家长呢?”陈星话总是说在点子上。

    还没等竺郦兰把他的两个大儿童拎进屋,陈阿姨走到了门口,看见了孔星荧。

    “是小孔啊?”陈阿姨先问了一句。

    “阿姨好。“她语气带着害羞,娇滴滴的,“我们来找竺郦兰。”

    “竺郦兰?竺郦兰在房间里呢。”陈阿姨准备回屋子把竺郦兰拉出来,竺郦兰一抬脚自己进门了。

    “进来坐,进来坐。”阿姨很好地照顾着他们。

    来到客厅,孔星荧看见了一个特别神秘的嘉宾,他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孔星荧似乎能一下子明白为什么竺郦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的无限分寸感,但又十分有悲悯之心,甚至超过了男孩子该有的那份果断。

    因为他父亲常年在外经商,而骨子里的举止谨慎,传给了竺郦兰;常年在母亲的照料下,成长,而变得无限关怀。

    “竺郦兰的同学们来了。”陈阿姨很热情地给竺父介绍。

    孔星荧和陈星、竺郦兰成一排,问候一声:“叔叔好。”

    “好好,同学们好。快坐,不要拘礼。”

    “这个是孔星荧。我跟你提起过。”陈阿姨第一个介绍了她,像是骄傲地介绍着自家女儿。

    “哦,这个我倒是很有耳闻。”被他们这么一介绍,孔星荧突然变得不再那么拘礼和紧张,倒多了几分欢喜和雀跃。

    “这个……是叫什么名字呢?我见过几次,名字有些记不住了。”陈阿姨实话实说,像是在拉家常。

    “陈星。星星的星。”

    “哦哦,好的好的,还没吃饭吧?阿姨给你们做一点儿。”

    “……,阿姨,不用的。”

    前面顿了下是因为确实没吃饭,但孔星荧也不想像成年人一样客套地编出自己已经吃了,后面那句是真不用,因为待会儿他们还要去订餐馆。

    “想吃就吃,待会儿煮好了那你可别又要吃。”竺郦兰也不搞客套,也不把孔星荧当外人。

    家长面前,孔星荧也不好寻衅滋事,只得微微笑着低下头,对陈阿姨实话实说:“阿姨,我们待会儿要去外面定餐馆,时间快到了,真的不用。”

    陈阿姨听完,也没有强留。

    他们就在客厅坐着,闲聊了一会儿。

    “小孔啊,你妈妈我可认识哦。你我也认识。你小时候住在我们家旁边,你记不记得啊?”

    她们拉着家常,陈星也插不上话,但却认真听着。

    “有一些映象的,好像是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孔星荧选择了模糊答法,但真实情况是,是的,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之后,几个人挤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竺叔叔进了一下房间,便出来发言了。

    “竺郦兰,把你同学带到房间里去,这里太热了,里面空调已经开好了,进去吹吹。”

    “走,吹空调。”

    竺郦兰从不搞社交客气那套,直接了当。

    孔星荧还准备假装意思意思,陈星被热得直冒汗,一下子窜进了空调房。

    说是空调房,其实就是竺郦兰的房间。

    他的房间布置简单,十分单调。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一台电脑。

    没了。

    至简至洁。

    孔星荧一进卧室,就坐在了那把椅子上,那是她的尚方宝座。

    手撑在椅子上,刮着下巴。

    “好渴,倒水。”孔星荧在他俩家,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就是,快去。”陈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外人。

    “你们……渴死吧。”心口不一,行嘴不一,竺郦兰说完就去给两位爷端茶倒水。

    “这个……是叫什么名字?”孔星荧看着陈星,重复一下刚才陈阿姨的话。

    陈阿姨记不得你,记得住我。

    这件不怎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好象是挺值得炫耀。

    “呵,我们上次来他家,你走后,你猜他妈说啥?”

    “说啥?”

    陈星开始模仿起陈阿姨的动作,惟妙惟肖。

    “竺郦兰?那是你同学吗?长得好好看哦,还挺可爱。”

    孔星荧听着,眼里放着光。

    她其实快把这件事儿听烂了,但听到第一百零一遍时,还是止不住的想再听一遍。

    “你是不是喜欢她?”陈星将陈阿姨好几年前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