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竺郦兰!”

    孔星荧坐在沙发上,懒得动,轻轻喊了一声。

    竺郦兰耳边到处是赌徒的叫唤,哪能听见这般轻声细语。

    孔星荧走到竺郦兰身边,他看孔星荧过来,有要说话的意思,耳朵凑了过去。

    “你等会过来陪我摇骰子,可以吗?”

    不得了,孔星荧在外面相当给竺郦兰面子,支配他时还问了句可以吗。

    “嗯,行行行。”

    竺郦兰手里不断洗着牌,手速飞快,异常熟练,让人眼花缭乱,回答的这声也很敷衍。

    见他如此忙不过来,孔星荧也只是想闹腾一下他,没有真想让他和自己玩的意思。

    她传完了话,就走开了。

    竺郦兰一边洗着牌,一边被一群人推搡着,越搞热火朝天,看样子,不嗨到下半夜,是下不来台了。

    孔星荧坐到了沙发包间中间,整理了一下裙子,拿上话筒,看竺郦兰的架势,是要把孔星荧的话当作耳旁风了。

    没事,难得一聚,让他和大家放开了玩也是应该的。

    她听了一阵别人唱的歌,起身去了点歌台,点了一首法语歌。

    在她起身时,竺郦兰还朝她看了一眼,像是看她是不是生气了。

    等了一会,歌终于切到了她的。

    她开嗓一瞬间,竺郦兰还抬起了头,郑重地看了一眼。

    好像在说,唱得真不错。

    她余光看到竺郦兰的反应,没理他,继续唱歌,心想,让你过来陪我玩,你不来,以为偷看我两眼,我就会原谅你吗?

    当她深情投入到歌曲后半段时,竺郦兰打完了这一圈。

    “我不来了。”他说得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难得聚一次,再来一圈,再来一圈。”

    他没有恋战,直接起身,走到了孔星荧面前。

    他透过微弱炫目的灯光,看到了孔星荧,此时她头发蓬乱得更加魅惑,五官也映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他顿住了脚步,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嘴角稍勾。

    孔星荧也坐在沙发上仰视着他,丝毫不为所动,唱到:—ne isser e ton sourire—vivre dans s souvenirs不得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迷人。

    她从他的眼睛里也看出来了。

    微笑了一下,竺郦兰收了收,孔星荧让了下位置,让他坐到他旁边。

    他挪了挪东西,嘴里还认真念叨:“你唱歌还是那么好听。”

    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懂了点风情,毫不吝啬赞美。

    她听到了,继续唱着歌。

    —ce tra i s'en va—c'est un peu de oi“你刚才说什么?”她问。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他答。

    “我想再听一遍。”她告诉他,她已经听到了,但还想再听一遍。

    他看着她那水花泛泛,楚楚明艳的眼睛,再一次应了她的要求,说到:“你唱歌很好听。”

    受不了他这认真和不拒绝自己的样子,孔星荧已经开始收拾桌子,拿出了几瓶啤酒。

    “酒量不赖吧?别给我撂倒了。”孔星荧没对着他说。

    “担心你自己吧。”竺郦兰也跟着帮忙摆东西。

    孔星荧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竺郦兰和大家一起去野餐,一群人争闹着要他喝酒。

    他那时连啤酒瓶都不会开,还是别人帮的忙。

    打开啤酒后,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

    真是个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地混小子。

    骰子和酒都摆好了。

    “输了的,喝一整杯。”两个人的游戏,孔星荧一个人定规则。

    他点点头,全然一副你做主,我顺从的意思。

    哗哗哗——

    骰子被摇得巨响,竺郦兰第一个回合就输了。

    “开门红啊。”孔星荧笑到,拿起一瓶酒,准备去找开刀。

    竺郦兰结果另一瓶,一口咬开了,乖乖地放在孔星荧面前,任凭她处置发落。

    挺牛啊。

    孔星荧毫不痛惜竺郦兰,将被子倾斜几度,这样可以防止泡沫太多,她真的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给。”孔星荧端到竺郦兰嘴边,杯口已经碰动了他的唇,差点掀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灌酒呢。

    竺郦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干净利落,也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意思。

    “再来。”他说。

    这混小子,还真不是当年。

    两人又开始了第二轮,哪料,竺郦兰竟然开局输了三回。

    孔星荧也给他斟满了三回。

    他都是一饮而净,没有推脱。

    “你不会是想骗酒吧?”孔星荧开始摇了第四轮,竺郦兰已经快喝完一瓶了,自己的酒还原封不动。

    她把竺郦兰的外套绑在肩上,似乎是要大干一场。

    “开!”

    这次输的竟然是孔星荧。

    终于可以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