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师自然不会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衙门。

    苏长安亲手捅死了苏老太太,但也是苏老太太罪有应得。

    苏太师也借着“事情不宜闹大”为借口,对外宣称,苏老太太是暴毙而亡。

    如此,既能封住青州魏家的嘴,也能对宫里的静妃有一个交代。

    卫氏被关入了禅房,名义上是吃斋礼佛,实则就是禁足。

    她做过的恶事也不少,把柄都在三房与四房手里,一时间不敢造次,亦不敢去找静妃哭诉。

    而苏允君也才刚刚嫁入皇家,没多少势力可言。

    卫氏只能隐忍。

    母亲大仇得报,苏念安心绪甚是平静,她不同情父亲,但也不恨他了。

    此事一结束,苏樱与魏子初对傅时厉又有了全新看法。

    这个妹夫,当真是不声不响就办成大事啊!

    青州魏家打算在京都置办府邸,魏老太太挑了一处挨近了宸王府的别苑。

    用意甚是明显。

    是想和宸王府做邻居。

    如此,也能时常见到外孙女。

    苏念安像极了她的母亲,魏家人一瞧见她,宛若是看见了当年的魏家娘子,魏老太太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着。

    然而,此事被傅时厉先一步知晓。

    他名义上打着“替魏家考虑”的理由,亲自给魏家找了一座府邸。

    那座府邸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是已致仕的上任礼部尚书的旧宅,无论是外观,亦或是内宅的修葺,皆是古朴大气。

    魏家人一眼看中。

    对傅时厉好感更甚。

    而更重要的是,这座府邸离着宸王府足有一个多时辰的车程。傅时厉也满意。他可不想看到魏家人隔三差五就去找小妻子。

    他虽然表面不显,实则自成婚之后,独占/欲/更甚。

    哪怕是太妃把小妻子叫走了,不出一个时辰,傅时厉也会亲自把人接回来。

    他喜欢小妻子围着她转。

    成婚之后,清雅居成了归宿。

    一月之后,已是深秋。

    夜浅露浓,太妃正给苏念安说故事听。

    那些故事,或多或少,都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但太妃稍作杜撰,用另一种方式吐露她这大半辈子的所见所闻。

    苏念安听痴了。

    她其实能猜得出来,祖母所说的故事,大抵是宫廷之事。

    她喜欢听,太妃正好想要倾诉。

    傅时厉过来时,太妃隐露不满之色。

    罕见的对爱孙流露楚不悦,“厉儿啊,你来请安是假,想把绵绵带走才是真的吧。”

    傅时厉神色如常,抱拳行礼。

    他自己的妻子,他难道不能带走?

    傅时厉,“祖母,天色已晚,绵绵该回去歇着了。”

    太妃闷闷不乐,这个臭小子,整日/霸/占着孙媳妇还嫌不够么?

    罢了罢了。

    她也希望早日抱上重孙子,挥挥手,让小两口离开。

    苏念安抿唇笑了笑,“祖母呀,我明日再过来听您说故事。”

    太妃慈眉善目,“好~”

    傅时厉牵着苏念安的手离开,祖母是太妃,曾是先帝最宠爱的嫔妃之一,鲜少有人能入她的眼。

    也不知小妻子是如何让祖母喜欢的。

    两人走在小径上,傅时厉垂眸问了一句,“小日子可好了?”

    苏念安一噎,立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她落落大方点头,“嗯,好了。”

    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步伐。

    傅时厉馋,苏念安亦然。

    两个互相惦记的人,自是一室春/意,鸳鸯/交/颈……

    日子眨眼而逝。

    苏念安发现,用不着她提醒夫君,傅时厉就已经在暗中布局。

    不知不觉之中,宸王府里里外外多了数名护院,几乎是把宸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无人能轻易踏足宸王府半步。

    就连宸王也被“禁足”了。

    宸王自是要反抗,傅时厉直接拔剑抵住了他的脖颈,“若非看在祖母的份上,你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自今日起,你大病未愈,不见任何外人。无我允许,不可踏出房门半步!”

    宸王会坏事。

    季氏亦然。

    傅时厉一想到梦到过的场景,恨不能直接杀了这对夫妻。

    但他终究没有杀戮。

    只因着小妻子有孕了。

    他的时间不多,孩子出生之前,一切都要尘埃落定。

    即将入冬,傅时厉愈发忙碌。

    苏念安从不抱怨,她总会在房中留几盏灯。傅时厉每次归来,都会吃上温在火炉上的小米粥,还有小妻子的温柔小意。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如鹅毛般飘落。

    这一天,傅时厉归来,就看见苏念安身上裹着一件大红色滚狐狸毛的披风,衬得小脸明媚精致,拂柳在她身后撑着一把油纸伞。

    傅时厉蹙了蹙眉,大步走上前,“你也不怕冻着,快回去!”

    他一手搂着小妻子后背,另一只手覆在了隆起的小腹上,那里面是他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傅时厉的掌心感觉到了肚皮动了动。

    他紧锁的眉又舒展开来。

    到了屋内,傅时厉给苏念安解开披风,不知该如何对她好才能足够。

    “绵绵……”

    傅时厉本就话少,眼下是平定大局的关键时期,他从未对苏念安说过朝堂之事,只因他不想让她担心。

    苏念安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她抱住了傅时厉精瘦的腰,仰面看着男人,“夫君,我一切都好,你莫要牵挂,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即可。”

    宸王府的两个祸害都在禁足之中,苏念安倒也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