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之任之。

    可当这些年她的委曲求全被人拿起来嘲讽嘲笑的时候,郑梅对叶路远的恨意就如狂浪潮涌,瞬间淹没了她整个人。

    叶路远望着自己妻子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一直对自己的爹娘孝顺,对自己大哥慷慨友善,努力维持着兄友弟恭。

    可他自己的媳妇却已经丢失了自己的娘家人。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没有底线的任上房汲取。

    吸了吸鼻子,压下鼻尖的酸意,叶路远目光毫不回避的看向孙槐英,“我记得没错的话,大哥打断我骨头的那天晚上,娘就说了,以后我们二房和上房再也没有关系。”

    “大嫂说让我把三丫的工钱大头都交给你……”

    叶路远唇角抿直,讥诮的笑了下“这说破天了怕是也说不过去吧?”

    “孩子她娘活着呢,大嫂一个人还想管两家的事吗?”

    “叶老二你……”孙槐英用手指着叶路远。

    叶路远眼神冷却下来,“大嫂娘家人倒是都活着,就是没有人教你为人子媳的道理。”

    “一个妇道人家,用手指指着小叔子的脸,这就是你家的规矩吗?”

    叶路远板着脸,说出这么一番斥责人的话。

    孙槐英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一般,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郑梅却笑着落下了眼泪。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叶路远硬气的拒绝上房的人,而且还是在她跟上房的人发生龃龉的时候,直面维护了她。

    郑梅原本有些尖酸刻薄的面容,在这一刻,因为一个男人的维护,瞬间柔婉了下来。

    孙槐英败北,气冲冲的回了上房。

    一进门就开始哭嚎“哎呀,娘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我的娘诶,”孙槐英拉着腔调哭喊起来。

    叶老太剜了她一眼“我还没死,你不用哭丧。”

    叶老太带着阴气的声音,瞬间止住了孙槐英的哭嚎。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开始唾沫横飞的道:“娘啊,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老二,他原先说给我们的银子,他……他赖账了啊!”

    叶老太依旧耷着眉眼,不意外,也不惊讶,更没有多少反应。

    只阴恻恻的冷笑“哼,我早说了他是一头狼,冷心冷肺的狼。早先的时候不过都是骗人的虚伪面目。”

    “现在我们落难了,他捞不着好处,自然就露出了真面目。”

    叶路宽坐在一旁听见自己娘的话,立马大骂“老二就不是个东西。”

    骂完又看向叶老太“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银子都进他的腰包?”

    叶老太阖着眼皮谁也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半天才缓缓睁开眼,露出浑浊的眼珠“去问问他,要跟大房分开,是不是真的要断的干净?”

    语落,阴冷的补了一句“别忘了他现在住的是谁的地方。”

    叶路宽笑着起身“好,我现在就去给娘传话。”

    孙槐英走了,叶路远看向郑梅,眼里都是亏欠内疚,嗓音干哑的道:“以往……以往是我不好,但是……但是通过年前的事我看清了。”

    “为着大家好是没错,但是我们自家的日子也得过,所以以后我不能犯糊涂。”

    叶路远是真的看清了,他掏心掏肺的大哥,打断了他的骨头。

    他孝敬之至的亲娘,却连皱下眉都没有,只怨恨他没有卖了自己的女儿,为了大哥的儿子还债。

    第176章 丢人丢到家

    郑梅虽然一直抱怨咒骂,可这个家却一直是她在操持着,也是她一碗饭一碗饭端到他的床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叶路远突然就看明白了。

    或许无论他怎么样做,都不能讨他娘的欢心,既然如此不如不做。

    郑梅刚揩了眼角的泪,院门就再次被人踹开。

    叶路宽满脸横气,迈着外八进了院子。

    叶路远居然下意识的就挡在了郑梅的面前,随后可能觉得这样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好,又挺了挺胸膛,神情松泛了些。

    “大哥过来做什么?”

    叶路宽抬着下巴,傲慢的瞥了叶路远一眼“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啊?”

    叶路远不说话,叶路宽就自言道:“娘让我问你,你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是不是看着我们上房落难,就真的打算以后彻底不跟我们上房来往了?”

    叶路远下意识的辩解“我没有看着上房落难……”

    叶路宽抬手打断他解释的话“不要说那些没用的。”

    “娘让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就这么白眼狼也没事,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属于谁的。”

    “哼,”叶路宽说完,冷哼一声,背着双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