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和不懂,只道:“督卫使是干什么的?很大的官吗?”

    县丞摇摇头不想说话,眼看着人快到跟前了,就快速道:“这事我瞅着就别多言了,事情全推到那些家仆身上,保全自个算了。”

    王仁和还没开口说话,樊云峰就和谢砚走到了县丞跟前。

    那个跟在他们俩身后的捕快,一脸歉意的看着县丞,用口型告诉对方拦不住。

    县丞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吧!

    然后才对着谢砚拱手“下官见过大人。”

    樊云峰围着县丞转了半圈“你就是本地的县丞啊?”

    县丞看向樊云峰,询问谢砚“不知这位是?”

    樊云峰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令牌“青州守卫军将领,樊云峰。”

    “大……下官见过将军。”

    地方驻守将军,虽然只有四品的官,可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县丞,八品能比的啊!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都几级了?

    县丞腿一软,差点就拜倒在地。

    樊云峰摆着手“别整那些没用的。”

    “我只问你,刚刚你们是不是抓捕了一帮闹事的家奴?”

    县丞抹汗“是,是。”

    “那背后主使之人可问到了?”

    县丞瞥了王仁和一眼,立马摇头。

    樊云峰大手一挥“那现在问吧!”

    “这……”

    “这什么这,正好樊某今天有空,看看大人为官的清廉。”

    樊云峰说完,开始四处瞄,找了一处上座,拿袖子拂了不存在的灰,才对着谢砚讨好的笑道:“世子快来坐。”

    谢砚瞥了他一眼,他又赶紧捂住嘴,然后只用手来回指着椅子,示意谢砚过来坐。

    谢砚也没有客气,坦然的坐下,很明显的就是要等着县丞审案。

    樊云峰刚刚那句世子,县丞虽然没有听清楚,可看着樊云峰的态度,县丞就更认定了心中的想法,谢砚来头不简单。

    因而也越发的心中责怪王仁和,怨他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现在人都坐下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审理。

    谢砚之所以带着樊云峰来,想要达到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现在身份的问题,虽然说曝光无可无不可,可到底小心使得万年船。

    如果不曝光身份,只凭着一块令牌,小事倒还好,想动当地县太爷的亲属怕是有些困难的。

    但是樊云峰是青州驻守军将领,县太爷就是有心想包庇都不敢。

    只要他不插手,叶芸的身契拿回来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人都一一的坐下,县丞就命人把王家的家仆都给带上来。

    那个翠巧一看见坐在厅堂中的王仁和,就立马跪爬着过去,哭喊着道:“老爷,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

    县丞脸色难看,王仁和也不是傻子。

    看了一眼他的面色,抬脚踢在翠巧的胸口“下作东西,在外面胡作非为还想拖你老爷我下水?”

    翠巧被踹倒在地,不敢相信的看向王仁和。

    县丞这才一拍桌子“说,为何无故去人店铺中闹事,打砸一番?”

    翠巧楞住“我……”

    翠巧这般模样,县丞还没开始说话。

    樊云峰就歪坐在椅子上,大咧咧的道:“你们这些文人说话做事就是温和,你这样问她,她怎么可能老实说呢?”

    “那在我们军中,谁犯了错,都是先上三十棍,再说话的。”

    县丞还没说话,翠巧脸就已经白了。

    三十棍?

    当时那叶芸被杖责二十,就浑身是血的拖扔出去了,三十还有命在吗?

    翠巧赶紧以头触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我说,我……我不是故意闹事的,我……”

    翠巧说到这开始掉眼泪,她知道今天说与不说,她怕是都没好下场。

    樊云峰又不耐烦了,指着县丞道:“娘们磨磨唧唧的,她身后那几个大男人全都拉出去杖打一顿。”

    “说不说的,先罚上再说。”

    樊云峰习惯性的把自己在军中的那一套搬过来。

    县丞为难的望他一眼。

    还是谢砚开口“别把你在军中那一套带过来,这不是你手下的兵,听县丞大人怎么说。”

    樊云峰摊手。

    对着县丞努努嘴“嗯,你快审。”

    县丞稍显感激的对着谢砚点点头,然后对着翠巧道:“我且问你,你带人去打砸卤香店,可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樊云峰听见这话笑出声“这不是废话吗?”

    “一个家养的奴才,跟养的狗差不多,没有主人的命令,她敢出来咬人。”

    县丞面色讪讪。

    翠巧眉目微垂,算是默认了樊云峰的话。

    翠巧身后的十来个男人,虽没有女人细腻的心思,但也不是傻子。他们刚刚被谢砚打了一顿,身上现在都带着难言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