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我们也好看看嫂子长啥样,回去跟那帮子弟兄都说说。”

    樊云峰本来一脸害羞,听见这话,立马瞪着铜铃大眼回头“都给我低下头。”

    “啊?”

    “低下头。”樊云峰又复述了一遍。

    那些人只能无奈的跟着照做。

    樊云峰这才重新抬起脚步。

    小秋也早已经羞涩的垂下了面孔。

    进了门,东西一一放下,樊云峰立马吩咐手下“你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叶芸也在屋里坐着,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的想笑。

    最终还是死命的憋住。

    人家小年轻,这时候护短也是正常的。

    不能笑,不然回头小秋肯定会不自在。

    忍住不笑,叶芸就对着紧张不自在的樊云峰道:“先坐下吧!”

    张家有长辈在,可是因为樊云峰的身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现下听了叶芸的话,也都赶紧纷纷开口“对,对,坐,喝茶。”

    两家都有属意,所以定亲礼也格外的顺利。

    坐在一起吃了饭,交换了庚帖,樊云峰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张家。

    小秋和樊云峰的亲事定下,青州的店也新招了掌柜。

    等对方一切都熟悉之后,叶芸给谢砚去了一封信,就带着凝凝,梁掌柜,还有叶花和林晓雯离开了青州。

    铭宝和叶枫都交给了樊云峰照顾。

    樊云峰给叶芸挑了两个身手比较好的人,负责给叶芸赶马车。

    之前叶芸虽然也有坐马车,可毕竟没有出过远门。

    所以没觉得有什么,这次出门,前两天,她和凝凝,叶花还有林晓雯待在马车里,对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还是新奇和喜悦的。

    可两天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除了凝凝这个孩子,精神还比较大。

    她和叶花还有林晓雯三个人,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蔫巴了。

    趴在车窗上,叶芸没有无精打采的问外面骑马相随的梁掌柜“梁掌柜,我们是不是还得十来天才能到原唐?”

    梁掌柜扭头,他也不好受,没怎么骑过马,在马背上颠簸了两日,也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苦兮兮的看着叶芸“夫人,怕是还得半个月左右。”

    叶芸“刷”的遮上帘布。

    有气无力的靠在车厢上,然后问凝凝“凝凝,你难受吗?”

    凝凝坐在车里正吃着点心,手上全是碎屑,闻言啜了啜手“我不难受啊!”

    “娘,我觉得特别好玩。”

    “我们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我们现在是不是离家特别远啊?”凝凝歪着头问。

    叶芸点了点头“是离家挺远的了。”

    凝凝不难受,她也就放心了。

    否则让孩子遭罪就不好了。

    白天马车,夜晚住店,终于在五天之后,凝凝也觉得发慌的时候,叶芸决定歇一歇再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原本半个月的路程,她们硬生生的走了近一个月。

    到原唐的时候,已经快五月了,天气都开始闷热起来。

    叶芸穿着刚买的薄衣服,嘴里念念不停,“这人还真是不能歇着,明明这一个月舟车劳顿的,连饭都没怎么吃的安生。”

    “居然还能让人长胖,”摸着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叶芸有些生无可恋。

    叶芸还在路上的时候,谢砚就已经收到了叶芸的信,看到叶芸要去原唐的事。

    谢砚当时就坐不住,牵着马都走到军营门口了,硬生生的被人拦了下来。

    边关的军营是不许人随意离开的,除非有上峰的手信。

    谢砚只能回头,但是走到了上峰的帐篷外,他又住了脚步。

    进去该怎么说?

    说自己媳妇出远门了,不放心,所以必须走?

    谢砚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换位思考,他要是遇到这么一个手下。

    这人之后都别再想被他重用。

    咬牙转身回去,谢砚快速的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叶芸的,让她不要乱跑,好好的待在那等他回去。

    另一封是给樊云峰的,如果叶芸已经走了,收不到他的信了,那么樊云峰那边最起码还能跟他说个情况。

    两封信都寄出去,谢砚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些。

    夜晚,军营驻扎地,边角处。

    谢砚左右环顾了,确认没有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馒头,和三只香。

    馒头是伙房拿的,香也是那伙夫要的。

    半跪在地,把香插在馒头上,谢砚双腿齐跪。

    他这个人不怎么信命,更不在乎什么恶鬼索命。

    否则他不能来打仗,因为战场上,一刀就是一个人头。

    那长年累月的下来,得被多少人索命?

    但是事关到叶芸,谢砚还是想拜一拜这满天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