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怔愣,所以沈惠的指甲就不小心的划过谢安的面孔。

    谢安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这一道刮痕一出现,不仅谢安楞了,哭喊的沈惠也楞了。

    张牙舞爪的双手就伫立在半空。

    谢安用手触碰了一下发疼的地方,然后猛然起身,冲着沈惠厉吼“你是疯了不成?”

    殴打丈夫,在这个时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简直是颠倒妇德。

    沈惠刚刚的撒泼,这会消失了一干二净。

    只敢低着头,小声的嘀咕“我能是故意的吗?”

    “还不是怪你自己?”

    “一把年纪了,你还想扶那个贱人上位,我……”

    沈惠心里想说,我这都挠的轻了。

    谢安看着沈惠,万千话语到了嘴边,只想骂人。

    努力的压下口中的污言秽语,安阳侯尽量平和的看着妻子“你到底是从哪些地方看出来,我想要把温氏扶正的?”

    “是我告诉你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又或者我做了什么让你能产生误会的事?”

    谢安想着就忍不住头大,就这一个妾室,就为了这一个妾室,沈惠每次都要拿出来说一遍。

    而且不管什么事,都能扯到这件事上。

    谢安每次都想,再活一世,怎么也不能多娶两个女人,不然他怕不能善终,年纪轻轻的就被气死。

    沈惠被谢安质问,只能翻出刚才的事情,略有些底气不足的道:“还……还要别人说什么吗?”

    “你刚刚当着若然那孩子面就给我撂脸子,我没说两句话,你就要给我撵回娘家。”

    沈惠说到这,又委屈的不行“就这,你还问别人说了什么?”

    “对,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娘家人,可再看不上,那不是你连襟吗?”

    “你至于每回都给人家脸色看吗?”

    谢安听见这话又控制不住怒火“什么叫我给脸色看?我给什么脸色看了?”

    “这些年你多少次私下贴补齐家,我说过什么吗?”

    “你……”

    沈惠面色一白,不敢置信的看向谢安。

    谢安瞥了一眼沈惠,重新坐下来,面带讥诮,看向一旁道:“沈惠,这些年我从来不过问府中的事。”

    “不管是你克扣温氏也好,贴补齐家,和你母家都好。”

    “但是我不说,不代表我是个傻子,真的什么就不知道。”

    “还有那齐家,隔三岔五的就让自己女儿过来,他打了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

    “当初我不同意,我告诉你,现在我依旧不同意。”谢安说的决绝。

    沈惠本来还有些心虚,听见这话,也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不同意,你看不上我妹妹的家世,怎么现在这个农家女你就看上了?”

    “一个农家户出身的,那若然就是再不好,也甩她十八条街。”

    “哼,你要是千挑万选到最后,选了这样一门媳妇,怕才是让人嘲笑。”

    “还不同意呢!”

    “怎么,我让若然进家门,真的就全是私心?我不也是为了侯府好?为了砚儿好?”

    “难道你希望砚儿以后出门被人嘲笑?”

    “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找了一个农妇?”

    谢安听完,嘴角噙了不屑的笑意,“农妇?”

    “皇上亲封的芸香郡主,你说她是农妇?”

    “堂堂一个郡主,食封邑,你说你那外甥女甩她十八条街?”

    “哼,别说是你那外甥女,就是你那妹夫以后见了人家,也得行礼。”

    “芸……芸香郡主?”

    沈惠愣愣发问。

    谢安掠了她一眼“没错,芸香郡主,今日朝上,皇上刚封的。”

    沈惠下意识的就看向书房门外“可……”

    谢安知道她的意思,讥诮的道:“你想问那为什么没有人来家里宣旨?”

    谢安说到这,用手点着她“沈惠啊,沈惠,你可真是凡事都用脚趾头想事情啊!”

    “人家现在虽然说是我们谢家儿媳妇,可人家进京这么久,我们有正式的跟人家见过面吗?”

    “正式的跟人家吃过一顿饭吗?”

    谢安说着摊手,“什么都没有,人家现在被封了郡主,有了荣耀,就跟我们侯府有关系了?”

    沈惠不由嗔了谢安一眼“你既然知道情况,你明着跟我说就好了,你至于回来就借口生事吗?”

    谢安瞪她“我怎么说?”

    “这些年我说了多少,你听了吗?”

    “你放弃了吗?”

    “你没有啊,你还是想着让你外甥女嫁给砚儿啊!”

    谢安说着又补了一句“不相信就看着吧,就现在人家成了郡主,你们也得想着办法把你外甥女塞给砚儿,保不齐要弄个什么平妻出来。”

    “毕竟现在砚儿可是国公了,比我还高上一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