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几两碎银子。”

    沈玉话音刚落,齐若然就立马一副好人样出声“表嫂也别嫌我母亲说话难听。”

    “我母亲这人说话是直了点,但是她说话没有恶意的。”

    叶芸听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管着我花钱?”

    “那么请问这位表妹和姨母,我的钱花不完,您们觉得我是捐给街头乞丐好,还是给什么人好?”

    这句给什么人,颇有些耐人寻味。

    齐家常年来侯府打秋风,这事侯府知道,齐家自己心里清楚。

    沈家也是清楚的。

    沈玉被她这一句话说的莫名火气旺盛,偏偏还不敢正面对上。

    只能神情刻薄的对着沈惠道:“瞧瞧,这砚哥儿真是找了一个好媳妇啊,说话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就是宫里的娘娘出来,怕是也不敢说这样的话,还钱多到花不完。”

    沈惠也不赞同这话,就想说叶芸两句。

    可叶芸根本不给她机会。

    沈玉的话音刚落,叶芸就已经道:“宫里的娘娘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毕竟宫里的娘娘一切全是仰仗皇上。”

    齐若然听了这话,脱口而出,“表嫂又何尝不是仰仗表哥?”

    齐若然想着,就郁闷不已。

    凭什么她就这般苦命。

    明明她和表哥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偏偏让这个乡下女人抢了先。

    要不然现在这身荣耀,和这阔绰的出手都应该是她的。

    她也不至于如此丢人,人家拿个那么大的蛋糕,她却拿那么小一个。

    齐若然想着,眼神晦暗的更加厉害。

    叶芸歪头看着齐若然,唇角边噙着笑意,衬的齐若然更加小家子气。

    看够了齐若然的无措,叶芸才开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表妹误会了,认为我是事事依靠你表哥的人。”

    “但是有两句体己话,我还是想要忠告表妹。”

    “这女人啊,以色侍人者不长久。同样的,一个女人处处都得仰仗男人,没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那也是不长久的。”

    叶芸说着收敛的笑意,面无表情的道:“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要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这功成名就的男人,他身边跟的女人,要不然就是陪他一路从艰难处走出来的。”

    “要不然就是门当户对的。”

    “不然,女人想要通过婚姻改变自己,是拿别人都当傻子对待了吗?”

    这话,叶芸只是想要驳斥齐若然刚刚说她仰仗谢砚的话。

    可在心虚的齐若然看来,叶芸这话就是用来打她脸的,告诉她,要家世没家世,要容貌,没有出众的容貌。

    就别痴心妄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整天想那些不靠谱的事。

    沈家婆媳听完这话,都暗中对叶芸露出认可的眼神,她们觉得叶芸说的对。

    打铁就要自身硬,否则什么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场妄境。

    齐若然却被斥的脸色羞红,泪水都盈满了眼眶。

    羞愤的起身,对着叶芸愤声“说的义正词严,既然你说你不靠表哥,那你倒是说说你哪来的银子?”

    “皇上赏赐的吗?”

    “皇上能赏赐你多少?你没功没劳的,给你封位就是极大的恩典了,难不成还要给你白银万两吗?”

    “就算是万两白银,又够你这几个蛋糕的?”

    “你奢靡至此,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吗?”

    齐若然说到这,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略带鄙夷的道:“或者说,你要告诉我们,这是你的母家给你的陪嫁银子?”

    叶芸是农家女,母家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明白。

    齐若然说这话就有故意羞辱人的意思。

    其实齐若然是不愿意做这个明目张胆的坏人的,但……

    叶芸的话,实在让她太过气愤了,一时都忘了维持自己懂事乖巧的形象。

    齐若然这话说完,立马不赞同的瞪了齐若然一眼。

    叶芸倒是不生气,好整以暇的道:“我左右无事,再教表妹一个道理。”

    “叫好女不穿嫁妆衣。”

    “记住啊,一个人要是有真本事,就是没有娘家帮衬,也是能出人头地。反之,娘家贴再多,日子过得也是一团糟。”

    叶芸话刚说完,沈玉就立马站了起来,怒指着叶芸“你什么意思?”

    叶芸这话在沈玉听来就是在暗讽她的。

    毕竟这些年她过的不愉快,就老是责怪自己的娘家。

    都是因为他们,在她到了嫁人的年龄,家中落败了,才致使她跟自己姐姐生活相差这么大。

    结果叶芸居然说这种话,这不就是在往她脸上打巴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