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说的淡然和缓,可镇国公看向女儿的眼里却满是心疼。

    他的女儿,他知道。

    从小就是谦和,替人着想的性子,不爱与人争强,这样一个性子,怎么能适合日后坐在那个位置上呢?

    她不爱争夺,那不注定要被别人踩着尸骨吗?

    想着,镇国公就开口“可你……”

    秦央却笑着打断他的话“父亲在怕什么?”

    “父亲是统领将帅的国公爷,有您在,即使不看我这个僧面,不是也要看你这个佛面的吗?”

    镇国公也知道,女儿是在为他着想,怕他进宫驳回圣旨,出了什么事。

    看着女儿还显稚嫩的面庞,镇国公最终点头。

    秦央最起码有一点说的没错,他还在位置上,还拥有着权利,就算有人想打他女儿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可有一天当他失去了这身权利,到时候再想护着女儿,怕是只有一双老拳,空有心,而力不足了。

    第398章 贵在情深意重

    和镇国公担忧的一样,秦央进五皇子府后,就不顺畅。

    她前脚进门,勇毅伯府次女就以侧妃的身份进门。

    当时镇国公秦鸿贺差点没冲进五皇子府锁顾北恒的脖子。

    不过虽然最后怒火压了下来,但他的不悦众所周知。

    秦鸿贺不知道当时顾北恒怎么想,但是后来那勇毅伯府次女虽然被封了贵妃,荣宠无量,但是皇后之位还是他女儿,秦鸿贺想,还是有些作用的。

    今日在这大殿上,看到皇上皇后又一起出席,那个得宠的贵妃并没有在侧,皇上还如此体贴。

    秦鸿贺想,或许他闺女说的也没错。

    人生在世放在什么地方,都免不了烦心事。

    这些烦心事都要你一一去应对,可手中有权利和没有权利,应对烦心事还是不同的。

    有权利的时候,烦心事只是放在心头的烦心事。

    就连这心头的烦心事,都会有人给你出谋划策的解决。

    可没权没势的时候,可能一日三餐都会成为烦心事。

    想着,秦鸿贺又饮了一口。

    或许闺女走的路是对的,至少有他这个后盾在,暂时都是好的。

    到时候如果先一步生了孩子下来,这后位也就算是稳了。

    这般想着,镇国公又饮了一口酒。

    谢砚就坐在他旁边,为了躲避旁边的同僚再进行骚扰,对着他举起酒杯“秦大人,同饮。”

    秦鸿贺比谢砚大一旬还有余,他们这样的年龄差,平时是没有过多交集的。

    也就算碰面点头的关系。

    今天谢砚主动邀秦鸿贺喝酒,倒是让秦鸿贺微诧,不过只简短的诧异,秦鸿贺就端起酒杯“谢大人请。”

    “请!”

    对于谢砚,虽然两人年岁相差过大,可他对这个后辈还是看好的。

    有勇有谋,又贵在情意深重。

    也因为这一点,秦鸿贺相信顾北恒应该不是什么糊涂的人。

    比较糊涂的人,可不值得这样一个年轻的后辈,拼死拼活的为他。

    宫宴开始,流水的菜品就一道接着一道的上桌,然后是歌舞声乐。

    丝竹管乐,美人窈窕,让人赏心悦目。

    叶芸坐在谢砚的对面,目光时不时的觑向对面的谢砚。

    见他一直和身边的人饮酒,并没有观看大殿上的舞姬,才稍稍收回自己的目光。

    叶芸以为自己这偷偷观察的目光,谢砚没有看见,可等到宴会结束,谢砚含着酒香逼问她为什么偷看他的时候,叶芸才明白,她以为,只是她以为。

    宫宴结束第二日,就是叶芸原本定好的搬家的日子。

    虽然说是搬家,但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好搬的。

    毕竟家居用品,这边住处宅子有的,国公府和郡主府也都有。

    能搬的也就是需要穿戴的衣服。

    所以一早的一家人就穿戴整齐,准备好前往国公府。

    临走的时候,叶芸还是不忘问谢砚“凝凝和铭宝真的等在了国公府那边了吗?”

    谢砚双眼迷蒙,似还带着醉意。

    浅笑着点头。

    叶芸看着他这似醉的模样,将信将疑。

    不过谢砚好像答应过她的事,好像还没有办不成的,叶芸也就放下了心。

    果然,到了新宅子院门处,已经有两辆马车等在了那里。

    叶芸他们一到,其中一辆马车率先掀开帘子,凝凝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对着叶芸扑过来,趴在她怀里小声的喊了一声“娘。”

    叶芸摸摸她的脑袋,也小小的应了一声。

    铭宝在凝凝的身后走过来,依旧是抿着唇角,不爱说话的模样。

    不过一身绛紫色的衣服,已然让年少的他有了太子的威仪。

    叶芸他们都有官阶和封号在,见了凝凝和铭宝还不用行跪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