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顾北恒晚上过来,她势必就是睡了。

    要是过来的早了,就是身子不舒服。

    不过顾北恒这话说完,秦央面上却是一片坦然,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反而温柔得体的询问“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可用过膳食没有?”

    这话问完,也不等顾北恒回答,就指着饭桌巧笑“不巧,我这都用了一半,残羹剩饭也不敢挽留皇上一起。”

    秦央说完这些,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北恒,意思很明显了。

    这儿没你吃的东西,快走吧你。

    顾北恒“……”

    面上的揶揄消失,顾北恒面无表情的抬手,示意殿内侍候的人都下去。

    秦央身边的女官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秦央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女官才伴着其他人,一起出了殿内。

    等人都走了,顾北恒兀自走到桌边坐下,就拿起秦央用过的筷子,夹起菜往自己嘴里送。

    秦央纵使一直淡然,看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变了神色。

    快步上前两步,刚想开口阻止,顾北恒已经兀自开口“你是为了之前孩子的事跟我置气?”

    他用的是我,不是朕。

    算是细致入微的体贴。

    可是这种体贴,秦央不需要。

    帝王的体贴细致,哪天要是翻船了,可是要命的。

    就比如上次她被下药那次,因为一直都没对这个人抱有什么希望,所以事发之后,也没什么失望和伤心。

    但是如果当初她因为他日复一日的恩宠,但凡动了那么一丝心肠,那之后都是万劫不复。

    想着,秦央坐下,把视线没有聚焦的落到别处,然后开口“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顾北恒吃着面前的佳肴,嚼在嘴里却体会不出味道“孩子没了,我知道你怪我,可……”

    秦央却豁然起身,“陛下,臣妾累了,想要歇息了。”

    “陛下若是不嫌弃残羹饭菜就用着,臣妾告退。”

    秦央福了福身,就要离开。

    她不想留在这,听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孩子没了,我也伤心,我也难过。

    他若真的难过,真的伤心,真的在乎,就应该如那护国公一般。

    而不是嘴上在乎,嘴上伤心。

    这些话他自己说的不恶心,她听了恶心。

    “啪,”顾北恒蓦地拍下筷子。

    也“蹭”的起身,赫然出声“秦央!”

    秦央的脚步顿在那里,背对着顾北恒。

    顾北恒望着她那倔强的背影,蓦地感觉无力“不然你告诉朕,朕该怎么样你能放下?”

    顾北恒的话语透着一丝自己都不察觉的祈求。

    秦央转过头,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臣妾听不懂皇上的话。”

    又是听不懂。

    谢砚说听不懂他的话,现在他的皇后也说听不懂他的话。

    顾北恒心中的憋屈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

    “砰,”顾北恒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跟着起飞。

    “哐当”响。

    守在外面的女官忍不住快步进殿,“扑通”跪伏在地。

    “陛下息怒。”

    顾北恒心里的怒火还没拨平,女官又不听召唤,自主进了殿。

    顾北恒的火气更盛。

    “滚出去!”

    女官担忧的看着瘦削的秦央,秦央温声安慰她“先出去吧,我没事。”

    她这般温声,顾北恒心中的火气更加盛。

    女官刚一出去,顾北恒就快步走到秦央身前,手掌桎梏着她的肩膀,面色稍显狰狞的问“你对一个奴才都比对我真诚,秦央,我倒是想问问你,朕在你心里算什么?”

    “床伴?还只是需要你伺候的君主?”

    秦央掀起眸,神色淡然的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男人。

    床伴?

    她找床伴不会找他这样的,年纪大,还脾气不好。

    纵然是有几分皮相,可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了,脏都脏死人。

    如果不是皇命加身,她看都不会看这人一眼。

    还床伴,呸。

    “皇上是天下人的君主,自然也是臣妾的君主,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秦央神色缓缓的道!

    得体的言语,得体的面容,顾北恒却看的咬牙切齿。

    桎梏在她双肩上的手,稍加使力,好似要把她肩膀捏碎一样。

    可秦央面色依旧淡然。

    顾北恒最终忍不住,瞪着她道:“君主是吧?”

    说着,他一把横抱起秦央,一边面冷凝的往寝殿走,一边冷声道:“既然我们就只是这种关系,你不是妻,朕不是夫,那现在就你就服从命令吧!”

    秦央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寝殿走,才算慌乱起来“皇……皇上,你这是做什么?”

    顾北恒睨了她一眼“做,爱。”

    ——

    秦央:脸是个好东西,你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