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才没事下床溜达溜达,顺便臭美一下。

    不过这是她那贴身照顾的圣手允许的。

    人家允许她稍稍活动一下的,只要不特意出去跑就行。

    可郑梅却不这样认为,快速的给她盖上薄被,然后不赞同的道:“那再怎么难忍耐,也不差这一个月,忍忍就是了。”

    叶芸知道这是思想的差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就岔开话题道:“你们怎么这会到的?路上耽搁了吗?”

    她说着才看向跟着郑梅身后,已然初具男人模样的叶枫。

    叶家的几个孩子相貌都长得出挑,叶枫自然也是一样。

    少年人长的温润如玉,静静的坐在那,就是不开口一双桃花眼也带着好脾气的模样。

    见叶芸的目光望过来,坐在桌边的叶枫抬起头,微微抿唇,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天气炎热,午时的时候,车马和人都受不了,所以就耽搁了些。”

    话落,叶枫又踌躇了一句“姐,你身体还好吧!”

    一岁接着一岁的长,已经十六岁的叶枫表达对自己姐姐的关怀都开始羞涩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大大咧咧,开朗直观了。

    但是叶芸看着已经初具俊朗模样的弟弟,却是开心“挺好的,你呢?学业怎么样了?”

    这次叶枫自己没有回答,郑梅就替他答了“挺好的,先生很是看好他,他准备今天秋试就下场试试呢!”

    听了这话,叶芸是真的高兴,“那是好事呀!”

    郑梅也是高兴“是这话,我们也没想到这孩子学业上这么上进。”

    “每回说起这个,你爹都心酸,得亏是我们那时候被你奶赶出来了,不然一直受着你奶的挟制,说不定就毁了枫哥儿。”

    郑梅提起往日心酸事,还是忍不住泛酸。

    揩了揩眼角,又扬起笑容“好在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也算是因祸得福。”

    叶芸望了一眼门口,然后道:“爹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人?”

    “哦,碰见了侯爷,人客气着呢,陪着你爹说话呢!”

    郑梅说着无比感叹“你说说啊,这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啊!”

    “你奶家那是什么条件啊,穷的叮当响。”

    “梗米白面都不能敞开肚子吃的人家,可就是那折腾人的性子真是前所未有啊!”

    “见天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家的门楣。”

    “可你瞧瞧,你这嫁的是正儿八经的侯门,真正的王孙贵族啊!”

    “人家有说什么吗?”

    “人家一点也没有啊,人家见了我和你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啊!”

    “还有你这坐月子……”

    郑梅说着观察起四周,这不观察还好,一观察郑梅忍不住蹙眉“我怎么瞧着你这屋里这么凉爽呢?”

    “比……比那外头阴凉处还要凉爽的多嘞!”

    叶芸“……”

    抬手指指墙角,叶芸无奈吐声“屋内放的有冰块。”

    “冰块?”郑梅“蹭”的一下站起来“那放冰块能行吗?”

    “不会进了寒气吗?”

    叶芸无奈,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郑梅的印象里,坐月子是不能受一点寒的,于是听见冰块,下意识的就会和寒症联系到一起。

    叶芸只能解释“不会的,冰块放在屋内的角落,只是降温的,又没有风吹进来,我也不会往冰块旁边走,基本是受不到寒气的。”

    “这温度降下来了,我这月子才能坐的舒服些。”

    “不然这寒暑的天气,我肯定是躺不了棉被的,那势必要睡席子。”

    “直接睡席子,才会让寒气入体呢!”

    说完,叶芸又赶紧补一句“这都是咨询过宫里御医的,绝对对人产妇没有影响的。”

    听到御医二字,郑梅立马就不激动,也不担忧了。

    在普通百姓眼里,凡是能为皇上办事的,那都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认可了这件事,剩下的就是感慨,郑梅重新坐下来,感受着屋内的凉爽。

    感慨的道:“那时候娘一连生了三个丫头,人人都看不起,整日的被你奶和你大伯娘嘲笑奚落,指桑骂槐。”

    “娘那时候就生出了毛病,觉得都是你们的错。”

    “有时候看你们心里就全是讨厌,可怜你那么小的时候被卖给人当丫鬟,娘也没死命护住你。”

    郑梅提起往事,就是一把辛酸泪,考虑到叶芸在坐月子,就抹了一把眼泪“可是你命好啊!”

    “你大伯一家不是人,卖了你一次又卖你一次,不曾想这就卖对了人。”

    “瞧瞧,把你卖福窝里来了。”

    她说着,拉起叶芸的手“你这是前面把苦都吃尽了,以后都是享不完的福了。”

    叶芸微微感慨,她的确是前半生把苦吃尽了。

    懂事就在孤儿院,出了社会,又是一个拖着疲惫身体拼命生活的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