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温氏就直接杀到了县衙。

    在县衙拉扯着谢赋的衣衫不放,疯婆子一样的纠缠。

    县衙其他人也不敢管,恰好陈如南过来找自己爹,看见了这一幕。

    她是认识谢赋的,之前过来时,远远的瞧见,他爹说这是县太爷。

    陈如南知道县太爷是新调来的,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最重要的是还这么……俊雅。

    他爹还说新来的县太爷是个好人,不贪财,也不随意的冤枉人,当时陈如南就有些意动。

    正是少女开春的年纪,遇见一个惊艳的人,理所当然的就会放在心里。

    但是她也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姑娘,知道自己不可高攀。

    但不能高攀归不能高攀,她岂能看着疯婆子撕扯谢赋。

    毕竟是这么优秀的人啊!

    她人似谢赋,却并不认识温氏,并不知道这是谢赋的娘,所以当下就冲了出去,直接把撕扯不休的温氏给拉扯开,双手叉腰就对温氏嚷嚷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是我们怀远县的县令大人吗?”

    她说着还骄傲的昂起小巧的下巴,颇有些自傲的道:“我们谢大人是位体恤百姓的好官,但是我跟你说啊,这不是你跋扈妄为的理由,更不是你欺负人的理由。”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你这叫欺软怕硬,不知好歹,肆意妄为,我们谢大人要是凶一点,就凭你刚刚的作为,你就应该被下大狱。”

    “哼,关上你几日,你肯定就是老实的。”

    陈如南小姑娘说完,嘴撅的能挂油壶。

    谢赋和温氏两个人都楞了,温氏尤其怔愣的厉害。

    她觑着谢赋,问“这谁?”

    谢赋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无奈道:“娘,这是县衙,是办差的地方,有什么话能不能回去说?”

    “……娘?”陈如南喃喃出声,转过头一脸迷茫的去看谢赋那张俊雅的面孔。

    谢赋对她微微颔首,面上是些许的不好意思“让姑娘误会了,这是我娘,和我起了些争执。”

    温氏冷哼一声,根本不拿正眼去看陈如南。

    陈如南一张白皙的面孔涨成了猪肝色。

    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对着温氏弯腰道歉“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是谢大人的娘,对……对不起。”

    温氏虽然在京城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可是来到这小县城,却对这里的任何人都看不上。

    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土包子,因而并不拿正眼看陈如南,对陈如南的道歉,只是一声冷哼。

    本以为陈如南会无地自容。

    谢赋也觉得小姑娘会很尴尬,正想开口给人缓解,让人先行离去。

    没想到陈如南就涨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对着温氏开口“那个……虽然夫人你是大人的亲娘,但……但是有些话我该说还是要说的。”

    “大人身为父母官,现在任职的时间,他就是我们怀远县最大的人,这整个怀远县都得听他的,包括您这个亲娘。”

    “这都知道先君臣,后父子,放在我们这个小地方也是一样的。”

    “谢大人回去孝敬您,那是理所应当,但这会是在县衙呢,这里是公堂,是为百姓办事伸张的地方。”

    “您为了一些家事在这拉扯大人,依着小女子看,这……这就是不妥。”

    温氏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这番指责她,一时间气的胸膛起伏。

    陈如南却梗着脖子道:“夫人也别觉得我不懂规矩,我本就是乡野丫头,自然是不懂得过多的规矩。”

    “不过这最基本的为人道理,我却还是懂得。”

    她这两句话,更是气的温氏差点吐血。

    这是啥意思?

    她一个乡野丫头都懂的道理,而她却不懂,意思她还不如一个乡野丫头?

    陈如南说完,也不等温氏说话,转过身,脸色红红的对着谢赋行礼“对……对不住大人,给大人添麻烦了。”

    “我今日过来,主要是来找我爹爹的,并无旁的事,遇见这事实属意外,大人就当今日没有见过我,”说完就捂着脸快速的跑了。

    谢赋本来想问她爹是谁的,可是人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谢赋只好把话咽回去,不过看着他娘被气的铁青的面色,却张不开口的模样,谢赋不着痕迹的弯了一下嘴角。

    他娘还真的一个能治得住她的人才行。

    本以为偏远的乡下能让他娘改变一下,现在看来,好像也是妄想。

    毕竟这都三年的时间了,他娘没有一点的改变,依旧惦记着何时能早日回京。

    对他的事,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都要横加插手。

    像今天这样被人噎一顿还是少有的。

    谢赋心里对那个小姑娘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