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谢安去了信,等谢安的准许。

    怀远县这边,谢赋却是一如往常,并未透露什么。

    谢赋在信中的坚持让谢安没有办法,他也从来不是什么独断的人。

    能做的也就是动身前往怀远县,亲自去看看他儿子信中提到的那个姑娘,看看对方的为人,和对方家里长辈的为人。

    谢安要前往怀远县,来回需要耽搁的时间不短,所以必须得和家里人商量的。

    首先知道的就是沈惠,听说谢安要去怀远县,沈惠虽然忍不住嘀咕,可到底面上没有说什么。

    毕竟谢赋都三年没回来了,谢安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那到底是谢安的亲生儿子。

    谢安见沈惠没有反对的意见,才把谢赋来信说要娶亲的事说了一遍。

    沈惠听完很是讶异“要成亲?和谁?”

    “说是一个捕快的女儿。”

    沈惠听完更诧异了“捕快?怎么会和一个捕快的女儿成亲?”

    沈惠虽然因为谢赋是温氏的儿子而对他没什么格外的好感,可是知道他要娶一个捕快的女儿,还是忍不住替他可惜。

    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谢安要亲自去一趟。

    这就跟当初她知道谢砚娶了叶芸拼命阻止一样。

    虽然后面她发现叶芸确实有自己的优点在,可要知道乍然知道的时候,作为父母是接受不了的啊!

    沈惠稍稍替谢赋惋惜,也不好说什么阻拦的话,只是道:“那你去多久?”

    谢安抬眼“约莫来回要月余。”

    他说完看向沈惠,欲言又止。

    沈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有事你就说,还吞吞吐吐的。”

    谢安的确是有话要说的。

    温氏到底是姨娘,沈惠到底是侯府的主母。

    不管这谢赋娶的是谁,对方是什么身份。

    谢赋的婚事,谢安还是希望沈惠出面的。

    规矩体面的人家,是做不出让一个妾室去张罗孩子亲事的事。

    谢安更是不喜欢别人错了这个规矩。

    但就是谢赋在怀远县,娶的还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那么远的路程,谢安不确定沈惠愿不愿意去。

    沈惠话落,谢安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赋儿的婚事,不知道你可愿代为张罗。”

    沈惠见他吞吐,多少就想到了。

    不过她不确定谢安是不是要提这件事,毕竟谢赋领着那温氏远离了京城。

    在那小县城,没有人知道,温氏就是谢赋的亲娘。

    别人不知道,谢安带着温氏去提亲什么的,不会有任何人议论说些什么。

    温氏得体面,也高兴。

    于情于私,谢安这个时候或许都不会再让她跟着一起去,毕竟这样温氏肯定不能高兴了。

    说不定谢赋也是一样。

    里外不讨好的事情,何必多嘴一提呢?

    他不提,一个庶子的婚事,沈惠也不会拿这事出来争竞,于是乎大家都舒坦了。

    可偏偏谢安说了,还问她愿不愿意。

    沈惠心里是感动的。

    她不得不说,谢安这一辈子或许冷情了些,但是他的确给足了她作为嫡妻的体面。

    沈惠唇角翕动,最终梗着嗓音道:“你都说了,我能不去吗?”

    “不去到时候指不定别人怎么在背后编排我呢!”

    沈惠这样说着,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谢安也没拆穿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笑笑“那你准备一下,要带些什么东西。”

    “我们去的时间久,衣服什么的多备上一些。”

    沈惠点头。

    谢安要和沈惠离京,这事自然也要告知谢砚和叶芸。

    谢砚听完,倒是没有觉得可惜什么的,他觉得谢赋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有温氏在他身边,如果不是那种良善的,即使对方有心,温氏也定然搅合的这事不成形。

    而现如今没有,谢赋还写了两封信过来坚持,谢砚相信对方应该是让谢赋认可的人。

    谢砚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道:“若是合适,就帮着定下吧,该准备的不要亏欠他。”

    谢安点头“嗯!”

    谢砚又私下找自己娘说了一些话。

    沈惠没好气的应了,最后来一句“原本我也没准备克扣他什么,要你这多心。”

    谢砚笑“我自然知道娘是心善的,可我就是怕娘因为温姨娘的事有些迁怒。”

    “可温姨娘是温姨娘,二弟是二弟,他从小到大都恭敬的喊着你母亲,对您恭敬,如今为了家和睦,远离京城,我们总不好寒了他的心不是。”

    沈惠翻白眼“行了,我没那么小气。”

    沈惠和谢安要离京,叶芸在怀着身孕。

    沈惠就想着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算是带他们出去见见风景,也省得叶芸一个人操劳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