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找皇帝闹,反而是来找他说。

    难道这个嚣张跋扈的萧宁也知道什么叫畏惧皇权了吗?

    不过她自己不去说,反而来找自己?

    难道皇帝赐下的婚事,他就敢抗旨了不成?

    想着,周泗渊微微勾起唇角“郡主莫非是在说笑?”

    “这门婚事可是陛下亲自赐的,你让我说不愿意?”

    “这是在让我抗旨不尊吗?”

    周泗渊说着就笑了,冷白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笑得撩人“郡主真会说笑,郡主难不成人人都和郡主一样,深得陛下疼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说着抬手放在自己得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要是抗旨不尊,陛下可是会砍我脑袋的。”

    “再说了,我大龄未娶妻,京都人人都说我活不过三十,也没有人愿意嫁给我。”

    “现在陛下好不容易体恤,给我赐下这么一门好亲事,我怎么可能辜负陛下的心意呢?”

    “郡主真是会说笑。”

    周泗渊说到这,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虽然他面上笑吟吟,但是萧宁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

    顿时就紧张出声“那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你都想杀了我,说什么不能辜负心意的话?”

    萧宁冲动之下说出了这些话。说完之后看着周泗渊面上僵住的笑意,恨不能直接就从窗口跳下去。

    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悄悄的挪动两步,站到椅子后面,希望能阻隔危险。

    周泗渊面上的笑意止住,随后歪头望向躲在椅子后面的萧宁,“哦?”

    听见这声哦,没有缓解萧宁的紧张,反而让她更紧张了,打着颤的问“你哦是什么意思啊?”

    周泗渊淡笑,笑意不达眼底“哦,是觉得郡主好像知道太多了呢!”

    周泗渊说完这个,笑意加深,连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

    但是萧宁看着,却直接哭了出来“呜呜,你能不能别杀我,我好不容易才……”

    好不容易才什么,萧宁打了一个哭嗝,后面的话就没有了,只抽泣着道:“你不喜欢我嫁给你,我可以不嫁给你啊,圣旨没法违抗,我……我可以逃婚啊!”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人呢?”萧宁说完这句话,哭的更加厉害。

    也哭的更加委屈,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逃婚啊,”周泗渊也没想到小姑娘说哭就哭,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那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身上的气息就敛了不少。

    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消失,萧宁赶紧抹眼泪“嗯嗯,逃婚,你只要不想着杀我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逃走,不会回来的,我一定跑的远远的。”

    周泗渊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想要逃跑,呵,还真是敢想。

    不过他心里那个想法却更加笃定了,眼前的这个萧宁,怕不是之前的萧宁。

    不过至于她到底是谁,周泗渊没准备去管,或者深究。

    因为不关他的事。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萧宁看着周泗渊嘴角的笑意,趁热打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萧宁胡乱的抬手抹了把脸,就往包厢外跑,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门口,周泗渊带来的侍卫还惊了一下。

    连忙探头往包厢里望,见自己主子好好坐在那,才缩回脑袋。

    夜晚,光线昏暗,四周寂静无声。

    周泗渊望着窗外清冷的弯月,想了想还是唤来人。

    让人去盯着公主府,如果萧宁出府,就跟上去。

    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要逃婚。

    逃婚,想到这两个字,周泗渊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染上笑意,倒是个有趣的人。

    萧宁等着外面的丫鬟睡着了,才抱着包裹,悄悄的出门。

    没敢从大门和角门出去,萧宁找到了公主府的狗洞。

    周泗渊派来的人,找到了一个高处盯着公主府的动静。

    直到三更天也没见到个人,本以为不会再有人出来,不想院墙角下就站起来一个人。

    那人瞬间就瞪大了眼眸,这人还能穿墙呢?

    人是穿不了墙的,待萧宁走远了一些,那人走到墙脚下,弯腰,……狗洞?

    来人再次瞪大眼珠子,顺便惊掉了下巴。

    堂堂郡主,居然……会钻狗洞?

    抬手把自己的下巴扶回去,来人摇摇头跟了上去。

    他来的目地就是为了看萧宁最终会不会逃走,顺便要逃到哪里去。

    所以得跟着。

    萧宁抱着包裹一个人走在安静得街道上,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周围,不大的小脸,拧成一团。

    双眼里写满了惧怕。

    可即使再怕,还是在努力行走。

    没办法,如果不走的话,小命就会不保,所以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