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辣!”

    姜浛雪轻轻笑着,“这已经是我的酒库里最温柔的一种了。”

    贺窕:“……”

    她又抱着酒坛喝了一口,证明自己不是酒量太差。

    两人就着月色,不知不觉中就饮下了小半坛。

    酒气蒸腾上脸,贺窕的双颊泛着红晕。

    她抱着酒坛,仰着头看天上明月。

    有“吧嗒”一声轻响,是贺窕眼泪落入了酒中。

    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抱着酒坛又闷了一口。

    姜浛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饮酒,坐在旁边看着贺窕。

    到最后,贺窕哭得越来越厉害,索性将酒坛放在了一边,双手捂住眼睛无声落泪。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中天月轮都已西斜,贺窕终于平复了心情。

    她抬起头来,看向一旁一直没有离开的姜浛雪,“今天实在是太叨扰前辈了。”

    “无碍。心里有事就发泄出来,否则会生病。”

    “谢前辈开导。”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是。”

    “明天好好比试,我不想下次见到你时,是在外门弟子的名单里。”

    “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贺窕踩着醉步,晃悠着往休息的房间而去。

    过了一会儿,原先她的位子上坐下了李颢卿。

    “师姐今天难得感性,是想到过去的自己了吗?”

    “当初姜浛雪被人拉了回 来,今天的她,我希望自己能多少做点什么。”

    “倒是你,”姜浛雪看向李颢卿,“这两天怎么哪都有你?”

    “李某一个闲人,当然有的是时间门派里四处乱窜。”

    “她是你选进来的?”

    “是。”

    “你遇见她的时候就是如此了?”

    李颢卿摇头,“那时候贺道友比如今正常许多,除了在魂梦君同阵时,初现异常。”

    “何种异常?”

    “神识自我封闭,将自己困在虚假梦境之中。”

    -

    回了房间的贺窕,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当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一时间都没有反应回来自己身处何地。

    贺窕坐在床榻上,神情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清醒过来。

    修真之人喝的酒果然不同一般,她左右不过喝了半坛,人就变成了这样。

    如果再有机会与姜前辈一同饮酒,她一定要少抿几口。

    将自己收拾好了之后,贺窕便直接前往循意峰参与今天的比试。

    比之昨日的人数,今天前来的人十分稀少,也不知是不是被题目劝退了。

    贺窕站在循意峰外,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到了昨日。

    昨日里姜浛雪与贺窕对谈的那段话,对她的影响不仅仅只是表层。

    从自己穿进书里以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思考过了。

    也许是从那一次,季凭羽开始不记得属于他们的回忆。

    也许是她被告知了所谓穿书真相的时候,又或者是她知道了自己最终结局时。

    她越来越察觉到,自己正在丧失作为一个正常人感知情绪的能力。

    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却还在机械似的唤起季凭羽对她的感情。

    原本这一次,她以为逃避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至少减少与季凭羽的纠葛,将来在面对对方的杀招时,双方都不至于那么痛苦。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毫无用处。

    属于他们的羁绊终究会产生,即使是自己的潜意识,还牢牢不放季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