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哭泣,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如此恶劣。

    过了好一会儿,贺窕才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转过身去看向洛筠初。

    明明那双眼睛仍旧泛着红,她却笑着说,“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太蠢了,自己真的太蠢了。洛筠初这样想着。

    她竟然硬生生地给自己与贺窕之间划出了一道沟堑。

    “阿窕……”洛筠初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一步。

    然而同时间,贺窕也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还没去休息吗?”贺窕问道。

    “……我们在值守。”

    贺窕点点头,“是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话间,她便向着魔尊殿走去。

    “阿窕!”洛筠初在她身后叫着她。

    贺窕手放在殿门上,转身看去,“还有事吗?”

    “没……没有。”

    “嗯。”

    贺窕进了魔尊殿中,殿门再次被关上。

    洛筠初站在外面,沉默地看着殿门。

    魁煊在一旁说道:“我说你就是有病,接受提议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女魔就是麻烦。”

    符元白用手肘撞了撞他,“你少说两句。”

    洛筠初冷着脸转过身,回答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病。”

    说完她便离开了。

    符元白在她身后追着她,叫道:“筠初!”

    而进了魔尊殿之后的贺窕,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凭羽就已经站在门后了。

    “我醒过来看到你不在,以为你偷偷离开了。”

    贺窕笑着,“答应你的事情,怎么会食言呢。”

    季凭羽走上前去,拇指抚着她的嘴角,“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笑。”

    贺窕顿时眼眶又红了起来,嗓音微哑地问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凭羽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为什么,小初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人的机遇总是各不相同,走过的路也不同。交叉的两条路,相遇的时间是短暂的,分别的时间才是长久。”

    “所以你没有错。”

    “如果真要说错的人,应该是我。”

    贺窕抬起头来,看想季凭羽,“你有什么错?”

    “我不该拿走了洛筠初的剑,还阻止你来十九城见她。”

    贺窕莞尔,“你这么会背锅,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为我辩护?”

    “那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

    季凭羽一本正经回答:“本尊若是出去袒护你,他们该说你是祸魔妖姬了。”

    贺窕笑出声来,她伸出手来,与季凭羽十指相扣,然后牵着他向里间走去。

    “那就请尊上听听我这个‘妖姬’的话,安分一点不要再乱跑,好好躺着养伤!”

    “领命。”

    两人回到里间继续躺下。

    听过季凭羽的劝解之后,贺窕确实不如先前那么难过了。

    她抱着季凭羽的手臂,两人随意地闲聊着。

    “你受伤沉重的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吧?”

    “嗯。”

    “为了十五城那些不服你的魔?”

    “嗯,还有其他暗探,比如修真界派来的人。”

    “那你也没必要放任自己的伤势,不治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