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没有存在感了,即使是与同门之间,也甚少交谈,常常是一个人远离人群。

    贺窕搜寻记忆,确定自己在这次以前,从没见过他。

    只不过,她隐隐有个猜测,需要验证一下。

    于是,在进入了一个容易令人迷失方向的阵法时,贺窕故意与众人走散,单独行动。

    她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用神识感知着紧随身后的冯以声。

    确定了对方还在跟着自己,她猛然转向,踏入阵法变转的新方位。

    下一瞬,贺窕便消失在了冯以声的面前。

    “冯以声”加速赶到贺窕消失的位置时,人早已寻不到踪迹。

    他清楚阵法每一刻都在变转方位,一旦跟丢,他就无法再次寻到贺窕的确切位置。

    正在他心生懊恼之时,樨渊剑已从身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在找我吗?”贺窕用十分冷静的声音问道。

    “是。”

    “为什么找我?”

    “我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两个人一起行动更方便些。”

    “可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我门派关系密切,我们如今又是队友。”

    “但我觉得你行迹反常,不像是好人。”

    “我并无恶意。”

    “仅凭你的片面之词,我可不会轻信。我还是决定将你送到洞真门领头之人手中,让他做判断吧。”

    “冯以声”轻叹,“我的伪装如此差劲吗?”

    “已经很完美了,除了我没人发现。”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看我的次数太多了。”

    “很抱歉,一年没见,我可能有点想你。”

    贺窕收回了樨渊,有些不好意地应声:“……哦。”

    季凭羽走上前,牵住她向前走去。

    贺窕偏头以余光瞥着对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我也想你的。”

    对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

    他们缓步走在秘境之中,边走边聊着。

    贺窕问他:“是让元白帮你伪装的?”

    “嗯。虽然成功将魔气隐藏起来,但功体也只剩了五成。”

    “那‘冯以声’这个人呢?”

    “没有这个人,是元白杜撰出来的。”

    “催眠?”

    “是。所以要尽量少与他人接触。事情结束后,在他们的记忆里只会留下一个不合群的小弟子。”

    “但是我们都在群体之中,也没有什么单独行动的机会。”

    “无妨,原本就只是想来看看你。”

    贺窕沉吟,“不如我们偷偷跑吧,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再与众人汇合。”

    季凭羽尚未回答,不远处便有其他人的声音传来。

    “贺窕师妹要去哪里?”

    从迷雾之后走出一人,正是李颢卿。

    话音落下之后,他的目光便牢牢锁住季凭羽。

    “魔尊还真是大胆。”

    “多谢称赞。”

    “孤身一人前来,功体又受到限制。被其他人察觉身份,就是死路一条。”

    “你大可一试能否成功。”

    李颢卿看向贺窕,“贺窕师妹好生任性。你倒是想要一逃了之,众人却在担忧你的安危。”

    “抱歉,是我太过鲁莽。请师兄见谅。”

    李颢卿不置可否,转过身道:“回去吧。”

    身后两人跟着,季凭羽看着他的背影:“元白让吾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