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坚定不移地将下一口饭给她塞进嘴里。

    林琅噎得直翻白眼。

    过了好一会,她又跃跃欲试起来。抓住中间间隙,契而不舍地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呢,你知道吗?”

    对方仍然沉默着,给她的嘴里塞满了饭菜。

    林琅:???

    这么坚定不移的吗?

    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培训员工的,居然能完全做到视若无睹,上班时间绝不闲聊?

    但是看这护士,也不像对她心怀恶意的样子啊。一直以来,都很平和,甚至在她刚刚开口说话时,神情微妙,眼里都透出丝许怜悯来。

    林琅毫不气馁,依然争取在每一个能够开口的机会发问。

    “你们这里谁能作主啊?”

    “医生呢?我想见医生可以吗?”

    “能将我从床上放下来吗,至少这样我能自己上洗手间啊。”

    这一回,护士终于给了她反应,轻轻地,摇了摇头。

    林琅大喜过望,再接再厉地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只是对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再给任何反应了。

    一直到喂食喂药完毕,对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点了点头,又用手指了指嘴巴,摇了摇头。

    林琅迷茫地看着她离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她的意思是,自己能听得到,却不能说话?

    是残疾人吗?

    如果是的话,这个鬼地方的管理者还真挺有头脑的啊,手脚健全的残疾人,不妨碍干活,还能杜绝在跟“病人”交流过程中泄密的可能,又能享受减税免税政策。

    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精了点吧!

    医生通过监控观察了几回,自我感觉大致已把握住林琅的性格,清楚她如今最强烈的诉求。

    打算先在林琅面前,立一个温柔体贴心地善良负责的好医生人设。

    这个他是有经验的,对方越是将他视为好人,最后被摧毁的时侯就越崩溃。

    只不过是小小地配合演出一下,就能收获更甜美的果实,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在初三上午,所谓的医生巡房时间里,例行打针之后,他态度温和地询问了林琅:“吃了药之后,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林琅睨了他一眼,犹如在看一个智障:“但凡是个人,像我这样一天到晚只能这样躺着,别说吃药了,就是吃了龙肝凤胆,也都只会哪哪都不舒服啊。”

    医生被她这个眼神刺激到,神情扭曲了一瞬。

    很快就遮掩过去,露出温暖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来:“这个啊?没办法,你的监护人说你攻击性特别强,为了保护好彼此,只好采取一些,呃,措施。”

    他温柔地安抚“病人”:“只要观察一段时间,确实你能很好地控制情绪,没有强烈的攻击倾向,到时侯就让你至少能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哦?一段时间啊,你们的一段时间,是多久啊。”林琅兴趣缺缺地顺着话题往下接,一脸的“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的表情。

    医生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还得端着温柔人设呢,

    人设绝不能崩!

    他忍下了这口气。含糊其辞道:“怎么也得观察一个疗程吧,十天半个月还是要的。”

    林琅心里一动,十天半个月么?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这些人,要将她困在这里,至少十天半个月。可是这个时间节点,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图什么呢?

    真是让人头疼啊!

    “十天半个月啊?”林琅貌似失落地垂下眼。

    医生微微一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只要你好好地配合治疗,能够很好地控制情绪,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甚至可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也都是可以的。”

    林琅似乎对这些毫无兴趣,再次用看智障的眼神,扫过医生一眼,就不再吭声了。

    医生被气得也不想再继续表演,匆匆地离开了。

    他半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攻略不下来林琅。毕竟她一天到晚,也只能接触到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只能听不能说的护士。

    她唯一能交流的对象,只有自己而已。

    林琅的姿态摆得越高,对他越是爱搭不理,一副看渣滓的样子,他心里边就越是痒痒的。

    急不可耐地等着,等到可以对她动手的那一天。

    离开房间后,他目光闪烁,其实没有必要等十五天的,不是吗?

    如果加大用药力度,7-10天就可以交货。

    质量会稍微有一点点影响,但差别并不是很大。唯一的影响,就是因为短时间内高强度给药,对母体有比较大的副作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