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就惹来林琅抗议!

    搞什么啊,难道我特长就是干这个吗?

    “啊?”电话另一端的袁英有些懵逼,反应过来后,她低声笑了下:“不用,我已经将他骂走了。”

    “就是他过来说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不太对劲。”

    顾清辞轻声细语地安抚她:“你别慌,是有什么不对劲?”

    这事说起来,可真是一言难尽。

    袁英单纯只是复述一遍,都觉得那些话烫嘴:“就是我们现在投产的项目。他过来找我,先是说当年会那样对我,是资本逼迫,他鬼迷心窍了,如今悔悟了。又说这个产品原本应该是属于我和他的,他有证据表明这个研究在实验室转让之前就有雏形了。被我骂走的时侯,还说让我别后悔。”

    听完后,顾清辞轻笑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没事的。”她知道袁英醉心研究,不太关注外面的事,特意给她解释:“他被资方半架空了,着急着呢,可着劲想找突破口。”

    至于说什么有证据表明这个研究在实验室转让之前就有雏形,那就是瞎扯淡。

    真那么有把握,他也不至于先试探袁英,拐着弯求复合了。

    最后放狠话,说让人别后悔。

    这题顾清辞也会。

    “他在去年国庆前就跟姚全接触过。”顾清辞说起来这个就有点想笑:“后面我们不是换了新办公点,加强安保了吗?姚全大概是怯了,主动找我说了这事。”

    这大概也算是防患未然了吧。

    袁英听顾清辞这么一说,安心不少。之前罗总拿这个恐吓她,她是真的有点害怕出事。

    等到顾清辞安抚好袁英,挂断电话。林琅在一边感慨,最近怎么回事啊,渣男复苏了吗?扎堆出现,为了“钱”程各种求复合。

    这个渣男,可不是单指阮明杰罗总之流的,还包括贺家在内呢!

    林琅还记着呢,顾明澜特意提起贺家老爷子开始造势,为认回她作舆论准备了。

    她不是太懂这样的造势有什么意义,不管贺家安的什么心,反正她都只会拒绝三连——

    不要,没有,滚。

    顾清辞心里边却门清。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只要贺家姿势摆得够足,跑到林琅面前,表示要认回她。

    压力就会瞬间全部转到林琅这边来。

    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清清白白的受害者。

    当时贺家暗地里动作频频,没将林琅当人看,对她只有□□裸的算计,没有任何源于血脉的亲情,只有少数人清楚。

    但人总是健忘又善变的。

    这些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人,时间一长,难免会觉得,这些事情严格来说,都是那个假少爷贺继开搞出来的,跟贺家人其实关系不大?说起来贺家也是受害者呢,将假少爷养大成人,偏偏假少爷是个白眼狼,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舍不得贺家偌大家产,才会频频针对真千金。

    现在恶毒的假少爷吃牢饭去了,一直积极想要找回亲生血脉的贺家,难道不值得一个团圆大结局吗?

    这世间,能够感同身受的人凤毛麟角。站着说话不腰疼,随随便便就劝人大度原谅的人却比比皆是。

    顾清辞给林琅掰碎了来讲:“贺家只需要将态度摆出来,你认当然更好,不认他们也没损失。”

    “不仅名声这块洗白了一大半,还将你推到台前。”

    她眼神微微闪烁。

    贺家快要撑不住了,正在努力自救中。去年九月她顺水推舟推了一把,各家资金回调,这无异是釜底抽薪,会令他们的资金更加捉襟见肘。

    “他们应该是赌你不会对贺家的家业无动于衷。”

    每年销售额过千亿呢!

    顺风顺水时,利润也超级可观。

    对这么大的家业,正常人真的很难不动心。

    尤其是,在他们想象中,林琅是一路苦到大的,现在看似赚得不少,但那是跟普通人相比。她那点儿钱,在贺家人看来,就是洒洒水啦。

    贺家大概就是打着以利相诱的主意。即使现在形势岌岌可危,但谁没有点赌性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呐。

    林琅毫不在意,特别潇洒地道:“嘁,我也有钱啊!谁稀罕。”

    顾清辞眼神莫名地注视着她,怀疑这家伙对贺家到底多有钱根本没有概念。幽幽道:“你知道贺家的瑞禾集团一年利润是多少吗?”

    “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关心这么多干嘛?”林琅好奇地看过来,略带不解地问:“怎么听起来,你还挺希望我回去继承财产的?”

    顾清辞欲言又止,本来想要给她科普一下贺家到底有多有钱,只是一听她后面那句话,没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你倒是想得美,背锅倒是有你的份,还继承财产呢!”

    她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贺家打的什么主意。

    不外乎就是两种可能。

    如果林琅愿意认回贺家,这就好办了,他们会给人大灌迷汤,空口白话说培养她做继承人,将瑞禾这个烂摊子交给她。若真能力挽狂澜,他们就坐享其成,后面再想办法从林琅手里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