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应青含蓄地夸赞道:“顾总心思缜密, 能见人之所未见。”

    不管她之前的分析判断是出于直觉,还是汇聚各方信息从而自己推测揣摩出来的,都有了几分准。

    柏应青寻思着, 借学神的脑子用一用呗, 反正顾总看在林琅份上,也只会更尽心尽力的。

    没听见她手底下的人,都没口子地夸赞顾总么,说她可真是国民楷模哈。人家说配合办案就配合办案,搁着市值好几百个亿的公司事务不管,一分钟一百万上下的人,连着耗在安全局好几天了,牺牲大发了。

    见多识广的顾清辞并没有因为被捧了这么一句就飘飘然起来, 反而陷入沉思中。

    这又是什么路数?

    毕竟是林琅单线联系的上司呢,要怎么敷衍过去才好?

    柏应青笑了笑, 宽慰她:“顾总不用太有压力, 只不过是讨论一下有没有这个可能性罢了。”

    要是真的是kg, 那原先的部署就要往上再提一个等级。

    普通高层跟组织头脑的待遇当然不一样。荷枪实弹, 重重负围严锁,他值得拥有!

    有了她这话,顾清辞立即道:“有一定可能。”

    她回想起来医院那一幕之后,心里面就有过这样的猜测。

    “林琅跟kg视频过一回, 他戴着半遮式面具,又有意遮掩, 面容特征都模糊了。但她仔细观察过他的身形体态, 倒是跟医生的大致相符。”

    “问题是, 如果医生真的是kg,林琅她多多少少会有些怀疑的吧?”

    “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个。”

    柏应青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 林琅没起疑,这很正常。毕竟她没见到过医生和崔先生交谈时的姿态。”

    她提点了顾清辞一句:“你不觉得,林琅在通过所谓的核心成员考核之后,受的那一次伤,太过突兀了吗?”

    “就好像……”

    顾清辞已经反应过来:“就好像是特意让她受点小伤,必须要去一趟医院一样!”

    她脸色发白:“如果医生是kg的话,趁机给她装一个微型的定位器,岂不是轻而易举?”

    之前的卧底或者是叛变组织的人,大约就是因为体内被植入了隐秘的,难以察觉的,可实时观测追踪到的定位,才会一直被追踪,直到被物理消灭。

    看到她脸都白了,柏应青没忍心告诉她,不止定位啊,还有可能可以一定距离内监听的呢。

    不过林琅挺小心的,跟顾清辞呆一块的时侯,要说什么事,都还特意两人琢磨了一套密语。

    柏应青只能干巴巴地宽慰了顾清辞一句:“我们现在有了目标,很快就会采取行动的。”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做完了自己能做的,顾清辞忧心忡忡地离开安全局。

    她没法不担心。

    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想到这一茬,以至于都没法让林琅对医生多加警惕提防,还有那个定位器的存在,简直让人如梗在喉,坐立难安。

    但是她再担心,也无能为力,只能苦苦枯等。

    只盼能等来一个好消息吧。

    顾清辞从安全局回去,很是享受了一把来自己妈妈的温暖关爱。

    爱女失而复得,顾明澜简直就把她当成是三岁小娃娃来疼爱照顾了。

    刚开始时,顾清辞还颇为享受,过了个三五日,她实在受不了啦!

    她这几天呆在家里歇着,偶尔远程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有琐事缠身时还好,一闲下来,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心心念念都是林琅会不会出事,她要是出事了,自己又鞭长莫及,这可怎么办才好?

    想得多了,连噩梦都做了好几个。

    为了不让自己在林琅未曾归来前就先崩溃了,顾清辞选择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让自己忙碌起来。

    只要一忙起来,没时间去胡思乱想,林琅就肯定会好好的。

    在顾清辞强烈的要求下,经过她一直以来都在看的心理医生谨慎评测过后,顾明澜勉勉强强同意了她“恢复”记忆,重新执掌公司。

    顾明澜看到心理医生的评测之后,她不仅是怀疑了一下心理医生的专业程度,还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我女儿被绑架了一遭,经历了将近三个月类似囚禁生涯之后,心理医生认为她情况居然还会比以前更好?

    这不离谱吗?

    离不离谱的,在得到安全局专门做心理疏导的专家再次肯定之后,顾明澜就已经看淡了。

    至于这里到底是有发生了什么女儿没跟她说的事,使得她整个人都不太一样起来,她就不得而知了。

    总归她也是盼着女儿好的,估且就当作是苦难使人成长吧。

    在确定自家女儿没什么问题之后,顾明澜又多逗留了几天,就匆匆自京市返回容市,她那边也有一大摊子事呢。

    顾清辞万万没想到,她回到公司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令她不能全心投入工作中的巨大障碍,居然是林瑶。

    并不是作为她助理的林瑶借着这三个月来掌握公司要将她架空,而是出于一些微妙的,她不好诉诸于口的原由。

    实际上,这三个月以来顶着压力支撑着公司的林瑶,看见顾清辞时,都快要哭出来了。

    “顾总,你终于回来了啊!”

    一副如释重负,顶梁柱,或者说是能撑着公司的“高个子”又回来,这天塌不下来啦,终于又可以咸鱼着躺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