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倒是来了,看过只说皇贵妃是冻着了,没大碍,注意保暖不要再冻着就行,药都没开就走了。

    碧荞没法子,只能给皇贵妃用宫里以前帝王来时,喝剩下的酒擦了身子,这烧才退了下去。

    烧是退了,保暖这事却是难到了碧荞。

    冬日里,屋里头想要保暖就只有一种方法,用碳。

    往年碧荞从来不知,这后宫里不受重视的人,想要用个碳竟是这么难。

    前些日子,宫里最后的一点碳紧着皇贵妃用完后,她跑了好几次,塞了管事的太监不少银子,也没有再要来一点碳。

    想起那个每次见着她就笑眯眯,收她东西从不手软,却一直敷衍她的太监,碧荞就气愤不已。

    呸,什么宫里头没碳,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儿。

    那管事太监连一个恰当的理由都懒得敷衍她,碧荞明白,如今这后宫,再没有人把鸣凰宫的人放在眼里了。

    看着紧缩在被子里,睡的昏昏沉沉的皇贵妃,碧荞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

    如今日子就过成了这般,这等到皇贵妃生产坐月子,日子又该怎样的难过。

    她也只能期望着,等皇贵妃生下皇子,帝王能看在皇子的面子上,饶过皇贵妃。

    可一想起帝王当初那般绝情的话,碧荞心里就没底。

    她又是期望着皇贵妃赶紧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又是担忧着皇贵妃生下皇子后,就被迫“薨”于鸣凰宫,从此世间再无皇贵妃。

    曾知潼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醒来,她头痛的厉害,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撑着身子起身,她看了一圈,三个大宫女都不在。嗓子干痒的厉害,没法出声,她只能扶着肚子艰难起身。

    顾不得壶里的水冰凉,她连喝几杯,才好过了些。

    临近生产,这几日她身子重的厉害,行动不便,稍微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出一身虚汗。

    在凳子上坐下,她双手扶着桌子直喘粗气。

    缓过来后,曾知潼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对面墙上的画。

    那是帝王曾经花费半月时间,亲手为她画的山水画。

    视线虚虚落在上面,曾知潼一想到当初和帝王经历过的一幕幕画面,心里头就痛不欲生。

    两个多月了,自从成了帝王的女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到帝王。

    她被囚禁在这鸣凰宫里,寸步都不能离开。

    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沦落到阶下囚般的存在。

    曾知潼想不通,这些日子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那么爱她的帝王,对她何至于如此的狠心。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爱情的结晶。

    帝王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当初她被诊出喜脉,帝王甚至掉了泪。

    她想不通。

    低头摸摸肚子,感觉到孩子的回应,曾知潼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轻柔,“宝宝,你也想父皇了吧?”

    “父皇真是个坏蛋,因为生母妃的气,连宝宝都不要了。”

    “父皇既然都不要我们了,那我们也不要他了好不好?”

    孩子踢了她一下,曾知潼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松了口气。

    闭了闭眼睛,曾知潼心里百转千回,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样落魄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她的追求。

    她猜不透帝王的心思,也对帝王的绝情冷了心。

    爱谁谁吧,君既无情她便休,帝王如此的不珍惜她,那她也不要珍惜帝王了。

    她要让那个无情的男人后悔,看失去了她,失去了他期待的孩子,他还会跟她计较那么多吗。

    还有另外三个男人,既然要不起,那她便也不要了。

    做好了决定,曾知潼睁开眼睛,呼叫了系统。

    “四号,你在吗?”

    过了几分钟,四号才有了回应。

    “在的。”

    得到回应,曾知潼松了口气。

    “四号,我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吧?我记得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我想知道,我现在可以回去我原本的世界吗?”

    “滋啦”,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四号那边机械的声音第一次有些卡壳,“1032号任务者权限不足,1032号任务者权限不足。”

    曾知潼皱紧眉头,“四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初不是说我一共需要完成四个任务,这是第四个世界了,我完成了任务不就可以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