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朝我走过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你说一说我有多少岁?”

    他怎突然问我这些……又忽然与我这样说话……

    我脸上微热,“谁要猜你的……”

    他没把我话放心上,看着我思忖道:“我觉得你应该才二十左右……”

    我微微窘然,犹豫着说了个数。

    他神色微变,“你看起来这么年轻。”

    “你懂什么!”我看他神情惊讶,不由为自己辩驳,“修行之人,五十以下都是少年。”

    “也就是说你可以活两百岁?”他顿了顿,“也不会老?”

    我伸出五指,笑他眼界短浅:“自然不会,我活五百年,不在话下。”

    他脸色一下变得奇怪,既像是不相信,又是不安。

    “那我?”他指着自己,“我能活多久?”

    我心头一乱,微微替他伤感,嗫嚅道:“常人活一百都是长寿了……”

    他微微蹙眉,眼里不知是惊还是悲,久久都默然无话,许久他平静些许,垂眸问我:“我不能……修炼吗?”

    这可未曾有过先例,但若是他一直吃我炼的丹药,定会延年益寿,何必强求修炼道法。

    而且我也不愿意他修炼,修着修着记起来该当如何?

    于是我说道:“当然不能……”

    他点了点头,再也没说话了。

    我原以为他放下了,可自从他问过我修炼的事后,也不知是因为他心情低落,还是许久没有荤腥,这几天做的饭菜都并非以前那样可口,我就撂下筷子不吃了。

    于是饭桌上只有他一人。

    我不吃饭的第一日,他应是以为我闹脾气,劝过我一回,但我还是不吃。

    第二日,他就总是看我,简单的饭菜也色香味俱全,我却还是神色恹恹,没有胃口。

    第三日,他蒸了我最喜欢的小甜馒头,又煮了一大碗香气四溢的面端到我面前,他说:“别挑食,小心身体受不住,你又不是吃不下。”

    我诧异看他一眼,说:“我已辟谷,不吃也可度日。”

    刹那间,他脸色一变,纵然他竭力掩饰,但我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惊奇和疑惑,或许还有一丝尴尬。他沉默一会,将东西放在我面前,转身走了。

    我坐在窗前,捧着碗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汤都喝了,然后又就着窗外雨打的声音吃完大半碗甜馒头。我晃着腿,盯着小半碗香香软软的小馒头,打了个嗝。

    我还是吃得下的,但他一直在忙,我也想叫他来吃一些,当作示好。

    可我要叫他什么呢?直接叫江默吗?

    叫出来有些奇怪……

    我之前都喊声哎,或者根本不用喊,他就自己过来了……可如今哪能这样,他都给自己取了名字,上次我不记得,他还很生气呢。

    我做错了事,他即使生气,即使怨我,都还照顾我,给我做饭,现在说不定还在灶屋里准备吃食。

    他都给我递了台阶下,我讨好一下他又何尝不可呢?

    我喊了他一声,他听见我叫他,掀帘过来。

    他看着我,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你刚刚叫我什么?”

    真是奇怪,我不过叫他小名而已,他怎这样大的反应……可我见他这样,自己也觉莫名羞耻,脸都也有些红了。

    我指了指瓷碗里的小馒头,期期艾艾说道:“老,老公,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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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林尘(哭叫):老……老公,吃不下了!啊……

    江默:能吃……(被林尘一脚踢到了限制章节)

    第18章 风雨飘摇

    我的语气带着些讨好,带着些忐忑。

    我担心他并不接受我的好意,但幸而我想多了,他听了我的话,走了过来,看着碗里的小甜馒头,说:“你胃口变小了。”

    我苦着脸,摸了摸肚子,“真的吃不下了……”

    我只是做个动作罢了,但他却低下头,盯着我小腹。

    我被他看得汗毛竖起,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把碗递给他,结巴道:“呐!吃,吃你的馒头……”

    他点了点头,拿着碗走进灶房。

    这一夜,我都还未入睡梦,他竟然就收拾好了,往床榻上一躺。

    我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些天来,我还是第一次清醒地和他共躺一张床塌。

    我背对着他,有些紧张。

    气氛沉寂,幽黑夜色里,我听着他的呼吸,脑子越来越清醒。

    雨哗啦哗啦地下,打在窗棂上,声音噼里啪啦,更加让我难以入眠。

    我知道他也没睡。

    我睁开眼睛,发现一道亮光横亘在我眼前的墙面。

    是我的铜镜。

    那铜镜夜里都会发微光,以便夜里可以照得一清二楚,我觉得这样的用处等同无用,谁会在夜里照镜子,也不嫌晃眼吓着自己……

    我本可以用法术将铜镜收了,但我想,这明明是他该做的事,我才不替他做。

    我叫他去:“铜镜……”我脚向后踢,碰了碰他的小腿,“你怎未将它收起来……”

    “嗯,”他嗓音喑哑,“忘了。”

    我等了一会儿,听他还未有动静,便催他:“光应有何用,你去收了呀,晃得我睡不着……”

    我侧身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抓住我的手向下滑去。

    他胯下硬挺温热。

    他说:“我缓一缓。”

    我愣住了,在他胯下放了好一会,才猛然收回手。

    他!他……

    我心如擂鼓,都怀疑他听得见,那铜镜的光一直在我眼前晃,晃得我脑袋晕。

    可我怎会晕呢?我呼吸渐渐急促,他却迟迟没有去收。

    过了好一会儿,我声如蚊吟问他:“还没好么……”

    “不会这么快的,”他哑声说着话,忽然靠上来,“你帮我吧……”

    他浑身都热乎乎的,我被他烫得往前移,挨到冰凉粗糙的墙壁。

    他半点没碰我,我却被他浑身的气息勾得耳根微红,只感觉他身上大半的热气都笼罩着我,让我脑袋发虚。

    我捏着拳头,额头抵在墙上,妄想片刻清醒。

    “你是不是硬了……”他声音低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后颈,惹来我浑身颤栗。

    “嗯……”我清醒过来,“我没有!”

    他的手抚着我后腰,顺着胯骨往前一探。

    “说谎。”

    他的手轻轻揉着捏着,像在把玩,也像在试探,“你说谎……”

    “啊……”我捂住嘴。

    他忽然停下来,问道:“你是真不想?”

    我微微喘着气,没说话。

    我虽修行,但我并不薄情寡欲,修的又非无情道,情欲虽然不常有,可他是我从前爱慕的师兄,又看过他……自渎,怎会不起一些欲念。

    我总欺骗不了自己……如今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江默,但终究都是同一人,不过忘了前尘,又有些傻罢了。

    如果我真不想,我无论如何也会去买被褥,不会让他跟我睡一处的。此事取情纵乐,定不会痛苦,他要是与我共赴云雨,怎样都是享受。

    可是自我掐他脖子后,也不知他是生气了,还是害怕了,就算离我这么近,也还是不碰我。

    或许也是真觉得我脸上的伤疤难看。

    哼,还说喜欢我,心疼我……

    句句都是假话!

    可若是真与他有欢情,的确是一时欢愉餍足,可谁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日后记起来可会后悔?当年我亲他一下都说我恶心,要是知道我与他床上缠绵,岂不更觉得恶心?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时兴起,我却陷在其中,真是不记打,好蠢好蠢……

    我越想,就越没了心思。

    再说了……他如今毫无修为,说不定还承受不住我……

    我……

    我万一把他弄死了该如何……

    他见我迟迟未说话,便把手拿开,我心中微微失望,硬是想着这样最好,待到晴天,不仅要买被褥,还要买个备用,以免……

    我正想着,他就顶了上来,鼓鼓囊囊一团顶在我右边臀瓣。

    “可我想要……”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说话也轻轻的,仿佛贴在我耳边呢喃。

    他手向上移,但他单手解不来衿带,一直止步不前,干脆就从我领口伸进去摸我胸膛,我下意识挠了一下他手腕,他毫无所觉,直接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