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至今还没有被脸盲小饼记住的钱舒差点酸倒牙,清俊的五官皱起, 浑身散发出柠檬的清香。

    温初一将小饼抱起来, 坐到两人对面, 一边从乾坤戒中摸出一把小鱼干,喂猫儿似的投喂给小饼,能够得到小橘认可的小鱼干味道定是不错的。

    子桑兮知道用强硬的手段一定是带不回去噬元兽的, 比如现在,寻找噬元兽的罗盘傻了似的, 不管她站到哪个方位, 指针都一动不动。

    但是聪明的她怎么会屈服, 双手一拍, 想出一个绝妙的想法,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初一,

    “喂,你要不要来我们子桑部落玩,我可以勉为其难带你去逛逛。”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啊,子桑可是西洲最强大的部落,多少人想进还没资格进去呢……唔唔?”

    子桑兮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愤怒地看向子桑月。

    子桑月对这个同父异母妹妹的笨蛋发言简直没眼看,若不是看她心思还算纯净,才不会选她来一同来中洲,“小妹嘴笨,还请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兽人一族的年龄虽然不比妖修那般长,但也比人族要长,换算下来子桑兮不过才十七八岁,温初一自然不会与她计较。

    “不会,”温初一拍了拍小饼的脑袋,让他去一边玩,“两位看起来还有话要对我讲?”

    子桑月将子桑兮定在原地,素白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面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阁下没有将我姐妹二人夜入玄剑宗的事情告诉你师长,作为报答,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愿闻其详。”

    温初一没有将她们的事情告诉师尊,一是因为子桑月的修为有元婴大圆满,修为与玉离真君不相上下,若是想做什么,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做了,而不是放任她妹妹大大咧咧地闯进来。

    二是子桑月给自己的感觉,从她的眼睛能看出对这件事无所谓,无所谓能不能将小橘带回去,甚至……

    “噬元兽跟了你十余年,你应当知道它的能力了,”

    慵懒的女音骤然在脑中响起,子桑月传音给温初一,“西洲如今堕相频出,下一步是什么你很清楚。”

    “我只能告诉你,不止我们在寻找噬元兽,而且西洲很快就会被占领,很快。”

    话音落下,子桑月便站了起来,将僵硬如咸鱼的子桑兮捞起,“先失陪了。”

    温初一垂下眼睫,手指在桌面轻叩一下,结界无声解开。

    钱舒转头看着上楼的姐妹俩,眼中露出些许惋惜的神色,那小姑娘长得这般标志,却得了间歇性瘫痪的毛病,真是可怜啊。

    “诶,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呢?”见人已经上了楼,钱舒朝温初一挤眉弄眼,无端生出几分猥琐。

    温初一听他这语气,斜眼睨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挺了挺胸膛,“哦,忘了跟你说,我已经有对象了。”

    “什么!”

    钱舒这一声在安静下来的客栈中显得分外响亮,将坐在他脚边的小饼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小鱼干撒了出去。

    他抬起白生生的小脸,用稚嫩的嗓音严肃说道,“不要这么一惊一乍,会吓到小孩的。”

    “哦,对不起对不起。”钱舒弯下腰摸了一把小饼细软的头发,熟练地道歉,然后一撩衣袍,朝温初一快步走去,八卦之气压都压不住,

    “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是谁啊?我认识吗?”

    “嗯,”温初一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白茫雾气后的眉眼带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是我师弟。”

    钱舒沉默片刻,忽地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从乾坤袋中掏出数本话本,“我押对了!不用客气,这些都是你和你师弟的话本,我没看过,就是买来收藏。”

    忽地,外面极快地闪过一道黑影,温初一眸光微动,没有表现出来。

    收回视线,他在看到那堆话本时,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止住了钱舒继续往外掏的动作,“好了好了,我来是想问你个事。”

    钱舒见温初一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停下掏书的动作,坐直了身子,“你说。”

    “你知道城主府最近的消息吗?”温初一将桌子上的话本收进乾坤戒。

    “城主府啊,”钱舒摸了摸下巴,拧眉思索了半晌,说道,“最近倒是没有听说有什么事情发生,应该说这百年来都没有……”

    “等等!我想起来了,玉离真君!”他陡然一拍手掌,“听我在城主府做事的远房表哥提过一嘴,这半年你师尊好像经常来找少城主。”

    墨九城的城主在几十年前病故而亡,如今的墨九城由少城主掌管,只是这少城主没有灵根,身体又不太好,鲜少从城主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