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小皇帝又把我叫到他房中,一见面,就让我宽衣解带。

    “陛下,今晚能不能不脱?”我手握着腰带,试图再挣扎一下。

    小皇帝连口都没张,就是看着我。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半个时辰后,宣煜然对着我胸口上的穴位一个劲儿的直捣。捣的我脸都绿了……

    “陛下,今天就到这吧,臣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强忍着不适说。

    “哪儿不对劲?”小皇帝抬起头,“今天朕点的都是外穴。”

    我憋着气,点点头:“是,但是臣觉得有点儿不舒服,今天能不能先到这?”

    “你哪里不适,说来听听,朕帮你再点点。”小皇帝一听来劲儿,又把袖子往上捋了捋,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双手直接捂住自己的胸口,“陛下,虽然臣是个男人,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经汉子,您这么戳戳点点的,臣也是会有反应的!”

    “反应?”小皇帝眨了眨眼睛,“什么反应?是天池还是神封?”

    “是乳中!”我怒吼道,然后抓着衣服就从窗户窜了出去。

    毛头小子就是麻烦!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觉得心里燥得很,脑子里老是飘过萧韫的脸,想他在香樟树下吻我的样子。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能想,不能想。

    半个时辰后,我猫在暗道之中,手心里抓着迷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连里面的衣衫都濡湿了。

    我觉得我真是色胆包天了!

    可是只要我一闭眼,脑子里想的全是萧韫,我就跟被萧韫下了蛊一样。

    我酝酿了半天,伸出潮热的手,推开了暗门,看到那双熟悉的软鞋,心里的燥热又像浇了油的火一样,“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了。

    放过迷药,我来到“萧韫”的床前,低头看着他。

    “我肯定是着了你的魔了。”

    我吻着他的时候,唇齿间满是黏腻的声响,听得我心跳加速。我觉得自己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差点就想要把“萧韫”吃进身体里去。

    我俩的皮肤都像火一般灼热,几乎要烫伤彼此。

    我坐在“萧韫”的身上,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顺着我的肩头滑落,散落在床上,掩盖住了我和他相碰的地方。

    此时就算他醒来,说不认识我,老子这回也值了!

    我抱着“萧韫”又睡到了后半夜。我的头发和他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离开熙辰宫的时候,我跟喝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就顺着暗道走回去,途中还差点摔倒好几次。

    “嗐,轻功白练了。”我笑着自言自语道。

    第7章

    推开暗室门的时候,一双黑黝黝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要不是眼白的部分,我压根看不到这还站了一个人。

    我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正想着这人是谁,我一会儿怎么跑的时候,就听见那人开了口。

    “你骗朕。”

    这三个字跟响雷一样,“咚咚咚”直接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砸的我胆战心惊,冷汗淋漓。

    “陛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我们先回去,臣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您来龙去脉!”我得稳住,老子可不能乱!

    也许是老天助我,我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禁军。

    宣煜然看了那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掩护着他,顺着夜幕,溜回了冷宫。

    一回到冷宫,小皇帝反手就抽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腥甜的血在口中漾开,我抬起头,对着小皇帝笑了一下,“陛下,您莫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微臣万死莫辞。”

    “朕要你现在就死。”宣煜然冷漠地看着我。

    “要臣死,不难。可是臣死了,陛下可就剩下一人了。”我望着他,低声说:“臣从没背叛您。”

    “没背叛我?那你说说,你今晚去做什么了?”宣煜然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俊雅的眉眼中藏得全是鄙夷与厌恶。

    “我去试探他。前几次臣都失手了,觉得实在有愧圣恩,所以今日想再去一探究竟。那狗叛贼断不可能夜夜不归,总有一日,臣一定能逮到那小子,再将他的狗头割下呈到您的面前!”我说得慷慨激昂,单膝跪地,唾沫横飞。

    宣煜然冷冷地看着我。

    我一瞧,这小皇帝难缠,还得加把劲儿!

    “臣今日已经见到那狗叛贼了!”

    小皇帝一听,微微抬起了下颌。

    “只是他身边还另有他人,臣武功低微,怕不能全身而退,就暂时搁置了。”

    “所以说,你还是没杀了他?”宣煜然吊着眉梢,冷冷地说。

    我顿了一下,低下头没再说话。

    他妈的,这小屁孩不好糊弄啊!

    宣煜然站在我的面前,脚上的靴子上光洁如新,没沾上一点儿泥土。他的轻功显然不差,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那你既然杀不了他,又为什么呆到这么晚?”他怕是从我出门的时候就跟上了我。

    “臣在等待,谁知等了一夜,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小皇帝一听,蹲下来,看着我说:“他在做什么?”

    啊这……我斟酌了半天,想了一个词:“学习。”

    “学什么?”小皇帝冷声问。

    我又想了半天,“不知道,臣没看到。反正床吱吱呀呀的响,他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估计学的东西还挺难。”

    小皇帝猛地站起身来,“住口!”

    我立刻闭了嘴。

    “滚下去!”

    “是,陛下!”

    我扭头就跑。明明没束冠,懂得倒是不少,还跟老子装小白兔!

    我知道宣煜然已经起疑了,只是他没有抓到真凭实据,还不打算轻易动我。但是我最近确实不能去找“萧韫”了。

    这几日我乖乖地待在冷宫,白天种菜,晚上就守在小皇帝的门外,给他当免费保镖。

    所幸,春夜还不算是寒冷。夜风中偶尔夹杂着不知从哪座宫殿里飘来的花香,越过重重宫阙,我守在门外的时候,顺便猜猜这是什么花,丁香,夜来,桃花……

    打发时间呗。

    彩月,云霞偶尔晚上还是想来搞个偷袭,被我吓跑了两次,俩姑娘还以为这冷宫闹鬼,哭着喊着要走,之前的那位公公又来了一次,敲打了她们一番,总算是把人留下了。

    有小皇帝住在这最大的好处就是,我吃饭也能按时按点了。小皇帝饭量小,剩下的饭菜全进了我的肚子。

    “陛下,您得多吃点饭,您吃的太少了。”我啃着手上的鸡腿,一边吃一边说。

    “吃饭的时候把嘴闭上!”小皇帝嫌恶地别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闭嘴吃饭。

    吃完饭,我负责把食盒放在屋子外面,云霞他们会过来收走食盒。

    “陛下,今天的茶点是桂米苏。”是一种用桂花和江米做成的小点心,甜味略淡,最适合配清茶。

    我把食盒最下面的茶点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小皇帝用鼻子“嗯”了一声,似乎多一句都不想跟我说。

    不过,话虽说的少,但小皇帝最近晚上会拉着我陪他练武,折腾的我是腰酸背痛,白天又拉着我伺候他吃喝拉撒,我觉得我不是暗卫,我就是个老妈子。

    人一忙,就想不起来很多事。我一忙,就不像之前那么想萧韫了。晚上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累的连鞭炮都炸不醒。

    小皇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似乎越来越适应这里了,一点儿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你带我去看看你种地的地方。”有一天,他忽然来了兴致,要看我的一亩三分地。我只好带他去了后山,让他欣赏了一下我的成果。最近刚播了种,除了些好长的青菜,其余的才刚冒出一点绿色,瞧着嫩人心尖。

    “嗯,这地方不错。”

    小皇帝围着前后转悠了半天,说晚上就来这练武。

    “你再搭个房子。”宣煜然抬着下巴,对我说。

    “房子?”我愣住了,这去哪儿搭房子啊,我又不是泥瓦匠。

    “对,房子。”他又重复了一遍,“给你五天。”

    “五天?”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盖得出来朕就免你死罪,盖不出来,朕就亲手送你上路。”他眯着眼睛,笑着对我说。那笑容瞧着渗人,说笑不笑,就跟贴上去的一样。

    宣煜然想对我动手了。他还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

    也是,我也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如果不是这次的任务,老子老早就去找萧韫了。

    但是我还不能死。

    宣煜然那个王八蛋,白天让我伺候他,晚上让我陪他练武,中间只给我一点儿指缝间漏出来的时间去搭房子。我只好在他睡觉和如厕的点点时间里去山上砍树,撬石。然后再费老鼻子劲,把它们组合在一起。

    我觉得我就像一只勤劳的蚂蚁,天天扛着比自己重几倍的物体,运来运去。

    “等老子找到机会了,看老子不收拾你!”

    “老子收拾不死你!”我一边砍树,一边骂骂咧咧,衣服全被汗湿,汗水顺着鬓角滴了下。

    我用衣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糟了,那个小祖宗该吃饭了!

    我扛着刚砍下的树,将它放到菜地旁的空地上,就转头奔向山下,跳上房檐的时候,云霞正好将食盒放在门口,然后低声道:“陛下,晚膳到了。”

    说完,云霞就赶紧走了。这地方她可不敢多呆,就怕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眼见云霞逃也似地跑了,我这才跳下房顶,将食盒端起,然后推开了房门。

    “陛下,该用膳了。”我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坐在书桌前的小皇帝,拿眼睛瞟了我一下,“一身汗臭,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