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也未免太久了吧,柏生吓了一跳:“?你公司的高层同意?”

    “坚决不同意。”闻鹤瘫着脸道:“但是我成功说服了他们。”

    柏生:“你怎么说服的?”

    闻鹤:“我说要陪男朋友旅游,别管我。”

    柏生:“……………………”

    他发现闻鹤的脸皮比自己的厚多了。这种话是怎么敢在公司会议里面拿出来说的啊!他要是下属他都——

    “对了,”柏生连忙追问,“那他们什么反应?”

    闻鹤:“他们没什么反应。”

    “别骗我了。怎么可能没什么反应。”柏生慧眼如炬,“那你告诉我他们下一句说的什么?”

    闻鹤:“蛤?!”

    柏生:“哈?”

    闻鹤:“蛤?!”

    柏生:“……我在问你话呢!”

    闻鹤面无表情地解释:“他们说,‘蛤?!’。”

    柏生:“………………”

    真的受不了了!!

    但闻鹤想和小男朋友去旅行的态度很坚决,行动速度也一向很快,他几乎是风卷残云般的妥善处置分配了公司接下来这季度的工作,制定了计划,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后,他又灰头土脸地来找柏生了,“我们去吧。”

    而柏生那时连行李都还没收拾好。

    那张照片的影响力实在够大,他一整个春节假期都在被不同的圈内好友骚扰:

    【江山困剧组群】

    【沈潜】:@柏生,你知道吗,现在都有人在我微博底下默哀了,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周忆宁】:那些人肯定是开玩笑的啦~

    【刘谨】:1

    【孔游】:转发帖子《獭马真be了,听说sq最近状态非常不好,有人来讨论一下吗》

    1l:看这个上班图,脸都肿的看不下去了,春节期间肯定辗转反侧睡不着,上工还没有恢复好状态吧,当晚还被狗仔拍到去医院了

    2l:我有个朋友说,替替听到柏生的消息后当场哭了

    3l: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伏地魔……天天躲别人枕头底下才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吧!!

    5l:传下去,沈潜因为柏生和别的男人半公开当场痛哭流涕,精神萎靡急需治疗

    34l:传下去,沈替因为柏生痛哭流涕抑郁了

    455l:传下去,替替因为柏生抑郁到口吐白沫无法呼吸差点被送到icu

    4382l:什么???沈潜现在正在icu急救??消息保真???

    【沈潜】:…………我那天只是过敏了!过敏了不能去医院吗??

    【孔游】: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周忆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谨】:1!!

    【沈潜】:给我出来!@柏生,现在有人都在我底下刷蜡烛替我祈福了!!我谢了啊!!

    【周忆宁】:知足吧沈潜哥,没刷r.i.p算好了

    【孔游】:……小宁你这说话的功力见长啊,没点歹毒的智商都听不懂

    【柏生】:叫我干嘛

    【沈潜】:……

    【孔游】:……

    【周忆宁】:……

    【沈潜】:[给@柏生一份专属红包~]

    【刘谨】:[给@柏生一份专属红包~]

    铺面而来的谄媚差点把孔游熏晕。

    薄瑜更是比沈潜还要激动万倍,他大年初一拜访都不拜访了,披着小号在互联网上挥斥方遒:

    【你胡说!你有证据吗?你们这群人,只要是两个男人都要脑补成一对,是不是过分了!】

    【是,柏生是同性恋没有错。但这不代表他见到一个男人就要喜欢!只是朋友,你懂什么是朋友啊?】

    【什么极柏!你们这群人真是不知羞耻!】

    薄瑜气的多少有点冒火了,甚至去试了一下,自己还有没有躺在柏生的黑名单里——效果喜人,柏生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只是删了,他在好友验证里义愤填膺,说什么“你被造谣了”“赶紧运用起法律手段”,结果半晌,柏生那边回了个“不用”。

    薄瑜一下子了解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又是何等的宽阔胸怀——

    那边又发来一条:

    【因为是真的。】

    薄瑜:“………………”

    地狱三头犬差点当场变成地狱双头犬。

    霍璟和胡陶那边的圈子更是不可置信。

    闻鹤和柏生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概念?

    就好像是你的童年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对照组,别人家的孩子闻鹤和熊孩子柏生,结果这两个人在一起了一样,多少有点太荒诞了。柏生也就算了,闻鹤竟然能谈恋爱?天知道他们连这人脸上能有除了面无表情.jpg之外的第二种表情都想象不到!

    而且,虽然很久远了,但柏生不是还和闻萧……

    天啊,他们真是想都没法想!

    但不管怎么说,柏生和闻鹤最终还是各自收拾好行李,征求过两家父母的意见后,踏上了旅游的第一站——x国。

    x国四季都是夏天,离a省不算远,华人很多,柏生很早之前曾在书上读到过它富有特色的景观建筑和独特文化,暗搓搓惦记了好久,现在终于可以去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但其实在飞机上差点睡不着。

    柏生睡不着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

    闻鹤翻了翻临走前方圆准备的小袋子,里面有话梅、晕车药、耳塞、蒸汽眼罩,还有那条柏生睡出感情的小水獭毯子,甚至连垃圾袋都往里头塞了一桶,他瘫着脸选了半天,最后还是拿出小水獭毯子给柏生盖上了。

    盖紧紧的,就露出来一个脑袋。

    柏生差点被他裹成寿司,嘟嘟囔囔:“……可等会儿到那边了会很热的。”

    闻鹤:“你睡,快到时我会拿掉。”

    柏生盯着他认真的侧面看了半天,最终还是道:“闻鹤,你有没有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

    特别是专注看人的时候。闻鹤盯着人看时,眼珠深黑,看起来像潭水,有时甚至能吓哭小孩子——以前a省那群富二代的妈妈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老拿闻鹤吓他们家孩子的。“再吵再吵就叫闻鹤哥哥把你抓走!”。

    但那汪深潭在面对柏生时,就会温和地流动起来。

    闻鹤看了他一眼,手指触上自己的脸颊,还很认真地反问:“你觉得好看?”

    柏生点头。

    闻鹤:“最好看吗?”

    柏生笑话他:“小孩吗你,要不要争一下全世界最最最好看?”

    闻鹤:“不要全世界最好看,要在你心里最好看。”

    柏生:“真的少说肉麻话了!哪里学的,你怎么能说的出口……好了,别盯我了。你最好看,行了?”

    闻鹤:“嘻!”

    柏生:“……”

    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空姐过来给vip席加毯子的时候,刚抬眼想说话,就怔了一下。

    面前的黑发青年躺在男人肩上呼呼大睡,脸颊肉挨着衣领,男人垂眼看他,唇角勾了勾,随后把他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两人的手在毯子下握着,五指相扣。

    空姐尚未开口,男人就有些冷感地抬起眼,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旁边的人。

    空姐莫名脸上一烫,用气声说了句“抱歉”,然后退出了舱口。

    天啊,他好爱他。

    -

    柏生下飞机时,已经换上了短袖,这儿太阳热辣,他抱着冰水,环顾四周,一路左顾右盼的,被闻鹤牵着手迷迷糊糊上车、按路线继续前进,最后到达投宿的酒店前台时,才骤然警惕起来:“!”

    对哦!

    酒店!

    纯情獭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是啊,按理说,和对象出去玩,那一般都是住一个房间的吧?双人床还是单人床?可是现在还太早了……一点吧!一起睡这种事……他睡姿很差的。所以……

    “闻先生,”前台也是个华人,确认了一下,用中文询问道:“您预订了两间alevel,对吗?”

    闻鹤清冷的声音响起,“对。”

    柏生一下子噎住:“……”

    闻鹤察觉到他神色不对,专注道:“怎么了?”

    “不。”柏生说,“没事。”

    嗯,两间,两间才正常吧。毕竟他们两个还不是那种能睡在一起的关系。

    柏生这么想着,一路又被闻鹤牵着手上了电梯,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有点失落,但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失落,直到在自己的房间收拾完行李,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