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那位老太太如今也是消失了,进入梦中的事情只剩下了等待。

    他还是没找到陈知非所说的那张牌,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里。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丁白自认为能够忍受一望无际的等待,可是醒来后的自己却无法忍受饥饿的折磨。

    小卖部能吃得东西已经消耗殆尽,他迫不得已撬开了邻居家的门,可是长达一个多月的无人时间,那些放在冰箱里的蔬菜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股恶臭。

    此时的这场赌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丁白的咽喉,警告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靠着从邻居家翻到的零食,他勉强再次撑过了一天,入睡时他祈祷,希望这一次能够遇见陈知非,哪怕他们终究是走不出这场赌局了。

    再次睁眼后,丁白的脸上写满了落魄,这一次他还是孤零零的等了很久。

    而陈知非已经与他有五天没有相见了。

    老太太明明说了他已经知道了如何走出这场赌局,丁白是不相信陈知非会抛弃自己,独自离开。但是杳无音讯的陈知非究竟在何处?他想不到。

    比等待更折磨人的是漫无目的的等待。

    丁白找不到方法离开这个无人之境,他走出小区门口又回再次从另一个地方回来,像是一个无法理解的莫比乌斯环。

    时间消耗着他的希望,也消耗着他所有的力气。

    他走着,渐渐无力的坐在了楼梯口。连继续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户外面的阳光特别的灿烂,可是依旧照不进这个老旧的小区。

    寂静包裹着他,吞噬着他,最后他将脑袋深深的迈进膝盖之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手机响的突然,像是一颗惊雷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炸开,那双刚刚才闭上的的眼睛瞬间睁开。

    这一个月都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却突然在此时响起,他颤抖的从兜里掏出早就被他遗忘的手机,好几次都握不住这个巴掌大的东西,他紧紧的握着,将这个很久没用过的东西解锁。

    -您有一条新的短消息。

    点开之后,一条不该出现的短信呈现在眼前。

    -您的快递寄放在小区的快递站,凭借编号1-1202-12进行取件。

    第一反应是幻觉!丁白不敢相信的再次看向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确认了无数遍,的确是今天。

    可是这个空间至少应有一个月没有人踏足了,这个快递是如何出现的?

    莫名的,丁白心里涌起一股紧张的感觉,他隐隐觉得这个快递和陈知非或许有着联系。可是心里却有些害怕,如果收到的是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丁白的心间,他将手机在手中握紧,似乎想要将它捏碎一般。

    终于,在反复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之后,他站了起来,缓慢的往楼下走去,渐渐的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开始奔跑,跑到了那个所谓的快递站。

    这个蓝色的自助存放站一直放置在小区的门口,之前一直会有人从这个蓝色的箱子里取东西,不过这段时间它似乎被遗忘了。

    丁白跑到存放箱前,忐忑了半天终于输入了那串数字。

    卡达一声,某个柜门打开,他慢慢走进,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来。

    盒子上写着收件人-丁白。

    不够这个丁字写的异常潦草,像是一个大写的字母j。

    记忆中一些片段飞快的涌了上来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通:“喂?”

    “是j白嘛?”对方在电话里那头喊了一句。

    “是,但是那个字儿念丁。”丁白纠正到。

    “好,有你的快递,你下来拿一下。”对方说到。

    “报一下手机尾号。”快递小哥说到。

    “2570”丁白报了手机号的尾号,看着快递小哥在快递单上扫了一下。

    “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回忆很快结束,他盯着手里的盒子,想到了很久之前所收到的那个相似的盒子,盒子里放的是那张打开赌局大门的金花牌。

    那时候快递小哥也将他的姓读成了j。

    一个念头涌入心头,莫非这两个快递出自于同一个人?

    丁白有些不敢相信的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张金花牌!

    心跳在一瞬间跳动异常迅速,手臂传来了一阵酥麻感,鸡皮疙瘩爬了丁白一脸,他无法去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震惊占了多半,剩下的更多的是不安。

    这或许就是陈知非所说的那张牌,也是他最后说的或许还没出现的那张牌。

    而现在,还没出现的牌已经出现,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拥有可以走出这场赌局的权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