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有资格来阅卷的,当年科考必定都是进士出生,这才学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能够引起这考官这么激动,想来这诗的水平绝对不低。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粱大人的心绪被这首诗激荡着一股豪迈之气,声音也忍不住大起来。

    “好诗!”

    “好男儿志当如此!”

    “此人若是在朝堂,只怕又是一位宁折不屈的直臣!”

    ……

    众人听见这诗,也忍不住纷纷夸赞了起来。

    大家都是有文化,有品位的人,这诗词的好坏,大家自然是可以鉴别的出来。

    这首诗,语言简练明白,并没有过多的修辞,但是却内涵深刻,既表明了石灰的品质,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内心追求高风亮节的向往。

    这是一首足以流传后世的诗,让后人警惕铭记的好诗!

    “不知道粱大人为此诗判几分?”

    有考官看向了粱大人询问道。

    诗词一项,每一题都有十分,根据考官的主观来给分。

    零到三分,属于丙等,这一类,通常要么是偏题,要么就是写的太烂。

    四到六分,属于乙等,这一类,是大部分考生的主要分数,好一点的,就六分,差一点的就四分或者五分。

    七分到九分,属于甲等,一般一位考官打出甲等的分数,还需要经过主考官的再次审核,主考官通过了,这分数才能够最终落定。

    甲等,历来凤毛麟角,每次科举,出现甲等的诗词不会超过十首。

    由此可以看出甲等珍惜的程度。

    至于十分,这个分数出现的意义,并不是要作为分数要给考生,不过是为了凑个整数而已。

    科举举办以来,还从来都没有打出过这个分数。

    “十分!”

    粱大人铿锵有力地说道。

    他本身是直臣,被这诗中所描述的品质给打动。

    这首诗如今甚至已经成为了他的人生信条。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打出了这个从未有过的高分。

    “十分?!”

    “粱大人居然判了十分?”

    ……

    众人听到梁博的评分发出了小小的惊唿声,但是这惊唿声,却又不像是惊唿,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意思。

    梁博不管其他人如何想,这首诗出现在他的手上,由他评分,那他肯定就要跟从自己的内心,给出一个和这首诗相匹配的分数。

    一个赤色的十字出现在了试卷上面。

    这个分数并不是最终决定的,还需要等到主考官薛平礼批阅之后,才能够确定最终的分数。

    但是即便是没有满分,那最后这首诗的分数也会被定为甲等,而且还是甲等最高的分数。

    关于这一点,众人心里没有半分质疑。

    “有如此才华,粱大人快读读他其余的一诗一词!”

    有人催促梁博读接下来的诗词。

    “能写出一首好诗就很不错了,估计这位考生将时间都花在打磨这首诗上面了,接下来的两首未必出彩!”

    有人却也不看好接下来两首诗词。

    一手好的诗词,打磨十天半个月都算是短的,有的甚至会磨上半年几年的时间。

    三日内能够写出一手好诗,在大家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再要求其他的两首,那也太为难人了。

    梁博却也很好奇,这份试卷的主人接下来的两首诗词会写什么,低头继续看了下去。

    “好诗!”

    又是拍案而起,梁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咦?!”

    众人震惊地看着梁博,眼神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会吧?难道第二首诗这才还写出了好诗?!”

    “有可能是提前猜对了题目也未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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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四章猜测(二更)

    因为梁博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开始议论了起来。

    梁博反复欣赏了一遍,眼神中充满了赞叹和感慨。

    他想起了当年离开家到东封府赶考时候的场景,母亲当年为他缝制的衣衫还收藏在箱底,但是人却……

    “粱大人,快读读看!”

    众人催促道。

    梁博眼眶微微有些红润,他喝了一口茶,压下了心底涌起来的思绪,这才开口念了起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首诗和上一首的《石灰吟》一样,全诗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雕琢巧饰。

    但是它却用最淳朴素淡的语言描绘出了波动心弦的浓烈情感。

    普通的诗词,是言语的堆砌。

    而真正好的诗词,不在于言语,而在于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和诗味。

    “好诗!”

    被诗中所展露出来的情感所打动,在场的考官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这首诗我依旧给十分!”

    梁博朱笔一挥,在上面留下来一个大大的红色十字。

    这个十分他不仅是给这首诗的,同时也是给让他思念不已的母亲的。

    对于这首诗的十分,没有人质疑。

    越朝讲究孝道,这样一首歌颂母亲足以流传千古的好诗,梁博给十分,没人敢反驳。

    即便是薛平礼也不敢。

    这个十分,虽然还没有定下,但是却已经被默认定下了。

    “连续两首十分的诗?!”

    有人突然醒悟过来。

    他们刚才光顾着品味诗了,完全忽略了这首诗拿下了第二个十分。

    “谁的诗这么厉害?”

    “该不会是楚庄吧?”

    有人开始猜测了起来。

    “也未必,楚庄的词写的不错,所以有词鬼的称号,但是诗的话可就未必了。”

    “诗词相通,怎么就未必了?!”

    两首品质这么高的诗,大家自然是会好奇它的作者。

    其中猜测楚庄的声音最高,毕竟他的才名也最显。

    “别吵了,看看接下来的词如何,若真是楚庄,这首词想来也不会差的。”

    有人制止了大家的争吵,众人将目光继续放在了梁博的身上。

    梁博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看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先看,而是直接念了出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首《定风波》描写的不过是生活中所遇到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却能够感受的到词中所表达的旷达超脱的胸襟,意境不可谓不深遂,内涵不可谓不丰富。

    “嘶!又是一首好词!”

    两首诗,一首词,皆为上上之作,这样的诗词,即便是在场的诸位,能够偶得一首都算得上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了。

    然而现在一连出现了三首。

    最最关键的是,这三首还是连续出现在了科举考试当中。

    “这人好恐怖,他该不会全部都压中题了吧?”

    “压中一道题还有可能,连续三首,绝无可能!”

    “这人究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