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明显的茉莉花香,她隔着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她先前在空中花园种的那片茉莉长势喜人,叶片青翠欲滴,其中点缀着数不清的纯洁小白花。极致的绿色和白色,在晨光下相互映衬,散发着勃勃生机。

    它们,还真是被贺之洲照顾得很好。

    温宁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眼睫轻煽了两下,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台旁,她先前用过的牙刷和杯子还在,跟贺之洲的放在一起。

    虽然,没离婚以前,两人用的东西,很多都是她亲自添置的,她喜欢跟贺之洲用成对的东西,譬如这对牙刷,譬如两个人的杯子,和毛巾。

    每当看到,就会悠然而生出一种亲密的感觉,无形中能够提升她的幸福感。

    现在离婚了再看到这些东西,多少有些触动。

    温宁沉默地走过去,挤上牙膏刷牙。

    等她洗漱好,进衣帽间随便取了套先前留下的衣服,温宁便从房间出来。

    她站在走廊往一楼认真观察了下,确认贺之洲已经出门,便快步朝楼梯走去。

    她提步下楼,却恰好遇到往楼上来的兰姨。

    两人同时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看向对方。

    “兰姨。”她率先开口。

    “醒了?”兰姨微笑着看她,“贺先生交代我,差不多了就叫你起来吃早餐,以免饿着。”

    “嗯。”温宁轻应一声,垂眸继续下楼。

    温宁走进餐厅,兰姨将早餐给她摆上桌。

    她简单吃了点,起身跟兰姨道别。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兰姨闻言,从里面追出来,正想提醒温宁,温宁已经打开客厅的门。

    两个高大的保镖朝她鞠躬弯腰,温宁扶着门,仰头看着他们楞了下。

    她回过头,问:“这是干什么?”

    其实心里多少有了些答案。

    果不其然,兰姨站在餐厅里,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贺先生说了,您现在有身孕在身,让他们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说的好听,保护她的安全?

    这是企图将她困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温宁立即拿起手机,给贺之洲打了通电话过去。

    “贺之洲,你现在没有权利这么对我。”电话接通,温宁情绪有些激动地说。

    贺之洲显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避重就轻道:“在家好好养胎。”

    看吧,他真的要将她困在这个房子里。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管我养什么胎?”温宁简直理解不了他的思维,“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当便宜爹?”

    “谁让它也是你的孩子?”贺之洲冷笑,“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当是我亲生的。”

    温宁:“……”

    他的价值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曲了?

    “我看你是魔怔了。”

    “是,我是魔怔了,如果你真的跑出去外面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我是会魔怔的。”

    温宁:“……”

    她昨晚故意跟贺之洲说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多多少少是有点想要刺激报复他先前跟杨影不清不楚的,而且琢磨着,只要她这样说了,贺之洲大概率不会再想搭理她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反效果,跟她的预想背道而驰了。

    她现在,也就只能跟他坦白了,“我,其实并没有怀孕。”

    闻言,贺之洲沉吟片刻,说:“在家好好的,我争取晚上早点回去陪你。”

    说完,挂了电话。

    温宁:“?”

    也是,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在贺之洲看来,大概率只是为了脱身而已。

    他不会相信的,温宁拿下耳边的手机,盯着屏幕犹豫了下,又给简初拨了通电话。

    为了避免让门外的保镖听到,等待接通的间隙,温宁又往屋里走。

    走到楼梯口,电话接通了。

    “喂?”

    简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温宁也顾不得问她是感冒导致的,还是又跟梁景行夜夜笙歌玩成这样的了。

    她扒拉着扶手,蹲下来坐在台阶上,小声问她:“亲爱的,你之前怎么从梁总那逃出来的?”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简初特别好奇地问。

    “我现在,被贺之洲关在别墅里了。”温宁说。

    简初:“……”

    “他怎么突然把你关别墅里啊?”简初百思不得其解,“先前离婚这么大的事,他不都挺爽快地签字放人了吗?我记得都没拖多久。”

    温宁轻叹口气,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呢?”

    “那你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简初说。

    “我说了,他不信。”

    简初:“……”

    “所以才想问你,你之前是怎么从梁总那逃出去的。”

    “我那方法不适合你啊。”简初转过头,看梁景行从洗手间出来,“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