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贺之洲就要把温宁扯过去,站在她身前的威廉倏然扬起手,猛地朝贺之洲颈侧砸去。

    贺之洲顿时被砸晕, 轰然倒在门前。

    “把他关起来。”他转过头, 交代旁边人高马大的保镖。

    “是。”两名保镖立即上前来, 将贺之洲架起便走。

    威廉转过身, 将温宁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出来了?”他垂眸看她,手里还拿着枪, 却收起了一身的戾气, 温柔地问她。

    温宁搂着他的脖颈, 说:“听到外面很吵,就出来看看。”

    “吓到你了?”他抱着她大步穿过客厅, 往楼上走。

    温宁点点头,“有点。”

    “不要打架,好不好?”她抬头看他, 对上他的眼,眸光温柔如水,“我害怕。”

    “好,不打架。”威廉抱着她上了楼,踢开房间的门,弯腰将她放回到床上。

    “除了手臂,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威廉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温宁摇了摇头,“没有。”

    “那饿吗?”

    “有点。”

    威廉将手里的抢别到腰后,揉揉她的脸,“马上让他们把吃的送过来。”

    温宁手臂有伤,佣人把吃的送过来后,威廉亲手一口口喂给她吃。

    第二天,威廉带温宁去医院换药,顺便给她做了脑部检查。

    按医生的意思,温宁并没有明显的脑部创伤,可能是受了某些精神上的强烈刺激,导致的短暂的失忆和记忆错乱。

    也就是说,她把贺之洲忘了,甚至还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昨天,威廉告诉温宁贺之洲死了,不过是希望她以后对他死心,万万没想到,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威廉不由得暗暗庆幸——连上天都在帮他。

    他推开门,含笑回到病房。

    护士刚好给温宁的手臂换好药,推着小车往外走。

    威廉踱步走到病床边,弯下腰来,支着膝盖凝望着温宁,试探地叫了她一声。

    “angela?”

    温宁抬起头,眼神明亮地望着他,“嗯?”

    威廉笑了,差点喜极而泣,眼含水光地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我的angela。”

    她真的终于回来了。

    **

    当天,从医院离开后,威廉直接将温宁带回了巴黎。

    巴黎有两大富人区,七区和八区,在认识angela以前,威廉常住七区,也就是巴黎左岸,埃菲尔铁塔附近那一带。

    后来和angela热恋,他又添置了八区的住宅作为两人的爱巢。

    只因八区处在塞纳河右岸,世界闻名的香榭丽舍大道、老佛爷百货等等繁华的商业区都分布在这里,汇集了众多的高端奢侈品商店,是喜爱奢侈品和热爱逛街的女人们的天堂。

    而angela的爱好之一,就是逛街买买买。

    威廉携温宁抵达府邸时,家里的佣人们见到她,一个个都好像见了鬼似的。

    “an……an……angela?”守门的人看了,吓得腿一软,摔倒在地,爬起来就跑。

    进屋后,端茶倒水的女佣见了,也差不多反应,端着手里的茶水拼命抖,转身就往厨房跑。

    “他们怎么了?”温宁奇怪地看着他们,转头问威廉。

    “没什么。”威廉抬手揽过她的肩,带着她上二楼。

    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威廉推开门,温宁走进去。

    整栋房子都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房间也不例外,温宁打量了下,发现正对那张大床的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那画上人的长相,几乎可以说是跟温宁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估计是按照1:1的比例,将真人还原到了画上,温宁走过去,看着画上的人,就好像照着镜子看自己一样。

    温宁不自觉走近,想要再看清楚些。

    然后她发现,在某些细节上,还是存在不同的。譬如,画中人右侧的鼻翼上,有粒浅浅的黑色的痣,还有……

    不等温宁深究,威廉突然站在了她和墙上那副画的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宁不由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累了吧?”威廉垂眸看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洗个澡,好好休息。”

    温宁眨眨眼,顺从地弯了弯眼睛,“好呀。”

    威廉将她带进浴室,贴心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温宁摇了摇头,说:“不用。”

    “那我去给你拿睡衣。”威廉拍拍她的脑袋说。

    温宁点点头,“好,谢谢。”

    睡衣很性感,顺滑的真丝面料,还是吊带睡裙,好在是两件套的设计,外面还搭配一件睡袍。

    温宁洗好穿上后,忍着手臂的疼痛,将睡袍带子紧紧系上。

    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直到威廉再次过来敲门,问她需不需要她的帮助。

    “不用,我马上就好。”温宁走到门后,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