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遥本想问明嬷嬷怎么办,但转瞬一想,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是没有问的必要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在王府大概率是很难再见到明嬷嬷了。

    而且不光是王府,其他地方也同样如此。

    沈遥怀着满腹心事回到院子,监督冬儿用过早膳后,便觉得有些困了。

    “冬儿,我补个觉先。”说完就进了里间,瞥了一眼,便懒懒地躺在一旁的贵妃椅上,闭上眼小憩片刻。

    自从出事那日起,沈遥便没睡过一个好觉。

    赵逸尘还未回京那几日,她因为担忧冬儿的安危,夜里总是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也睡不好,总是噩梦连连。

    一连熬了几日,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赵逸尘回京。

    虽然等到赵逸尘回京,但却只比前几日稍微好些,依然还是没能休息好。

    赵逸尘每日刚过卯时初便起来了。

    通常都是他下榻没多久,沈遥也跟着醒了。

    目送赵逸尘离开后,沈遥也再无睡意,在榻上没躺多久,便也下榻了。

    晚上赵逸尘也回来得晚。

    等到赵逸尘回来,沐浴更衣结束,也已经子时了。

    -

    赵逸尘处理好手上的事务,便匆匆赶回王府。

    见到赵逸尘出现,冬儿赶紧起身行了个礼。

    “免礼。”赵逸尘没有看到沈遥的身影,问道:“王妃呢?”

    冬儿答道:“回王爷的话,小姐在里间休息。”

    赵逸尘微微颔首,抬腿准备进里间去看看沈遥,但想到冬儿的伤势,便顺口关心了一句:“这几日,伤势可曾好些了?”

    冬儿再一次微微福身,道:“多谢王爷关心,奴婢的伤势已经快痊愈了。”

    “如此甚好。”赵逸尘挥手,示意她先下去。

    冬儿又一次微微福身:“奴婢告退。”

    赵逸尘进了里间,见沈遥在贵妃椅上睡得正熟,便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

    睡了一觉,沈遥心里一下觉得满足了许多,连带着气也散了许多。

    她刚翻完身,便看到眼前正襟危坐的赵逸尘,吓得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王、王爷。”沈遥坐直身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问道:“您处理完手上的事了?”

    “嗯。”赵逸尘替她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轻声问道:“下午没事,你可要出去散散心?”

    “散心?”

    经赵逸尘这么一问,沈遥才猛然想起,自己最近都没怎么出去玩,这么算的话,确实该出去散散心了。

    但是想到受伤的冬儿,她又开始犯难了,犹豫道:“可是冬儿的伤还没好,大夫说她这几日不宜出门。”

    赵逸尘无奈一笑,眼底皆是温柔与宠溺:“就我和你,冬儿留在府上养伤。”

    沈遥托着头想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来人。”赵逸尘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便有个婢女出现在屋里。

    “王爷。”

    “替王妃梳妆。”又俯下身对沈遥说道:“我在前厅等你。”说完便转身出了里间。

    “王妃。”婢女说道:“奴婢替您梳妆。”

    赵逸尘在前厅刚坐下没多久,方才的婢女便从里间出来了。

    “王爷,王妃请您过去。”

    赵逸尘眼底划过一丝疑惑,起身跟在婢女身后进了里间。

    看到沈遥坐在梳妆台前,及腰的青丝还未绾,柔顺地散落肩头身后。

    “王爷。”见到赵逸尘出现,沈遥立刻站起身,踮起脚尖,贴在他的耳畔低语。

    赵逸尘虽然不解,却还是依了沈遥的意。

    -

    沈遥看着穿在自己身上不合身的男子外衣,一下泄了气。

    这已经是赵逸尘最小的衣服了,自己穿起来却还是这么空荡荡。

    “王爷,您还有别的衣裳吗?”

    “稍等片刻。”说完,赵逸尘便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抱着一套淡青色的衣衫。

    “十二岁生辰那年,母妃亲手替我缝制的,你且试试是否合身。”

    “谢谢王爷。”沈遥笑着接过赵逸尘手里的衣衫,小跑进了寝卧。

    淡青色的衣衫意外的合身。

    沈遥一身淡青色的衣衫出现在赵逸尘面前时,赵逸尘有一瞬的失神,仿佛看到了九年前的自己。

    “王爷。”沈遥转了个身,问道:“这套怎么样?”

    “可以。”

    沈遥俏皮一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回过头来问赵逸尘:“王爷,您可以帮我绾发吗?”

    “好。”赵逸尘找了自己用的发冠,替沈遥绾了发。

    沈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件衣服,也是第一次穿,可是为何却无比熟悉,仿佛已经见过许多次。

    “王爷,若是有不认识的人问起,您就说我是您新找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