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晚起也没事,毕竟下雨了,不能去卖草药了。

    睡的心满意足,元青初起来抻了个懒腰。

    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发现地上湿了一片,已经有些积水的意思。

    元青初抬头,就发现屋顶的缝隙里,在“滴答滴答”的漏水。

    门打开,外面是看不清人的雨幕。

    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元青初退回床边坐着。

    正坐着呢,雨幕里突然冲过来一个穿着蓑衣的人。

    元父穿着蓑衣站在门口,望着屋里的闺女道:“青初,你屋里漏水了没有。”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盆。

    元青初赶紧出声“漏了。”

    元明堂把盆递出去,问“几处啊?”

    “一处,就一处,”元青初跑过去接过盆道!

    元明堂放下心“那成,那你拿盆接一下。”

    “对了,没漏在床上吧!”

    要是漏在床上可就影响睡觉了。

    元青初摇头“没有,就是屋墙边。”

    元明堂点头“那就好,那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了,外面这雨太大了。”

    “一会你娘烙好了饼,我给你送过来。”

    “雨太大了,我们就吃张饼,不喝稀的了,凑合凑合。”

    元青初依旧点头“恩,我知道了。”

    说完,元父就穿着蓑衣出远门去了。

    看方向应该是去了元二叔家。

    元二叔也穿着蓑衣,不停的拿盆,瓢啊啥的,往各个屋跑。

    看来也是家里漏雨了。

    看见元父过来,就问“咋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们早上咋吃,我给你们送些饼子过来吧?”

    元二叔一家,近些日子都是在元青初家吃的,根本没开火。

    这猛然下大雨,一大家子跑来跑去的也不合适。

    所以元父就过来问。

    元二叔听见这话,赶紧摆手“不用,家里有吃的,青易他娘做饭了。”

    “这雨下这么大,别跑来跑去的了。”

    元父点头“那成。”

    话落忍不住叹气“昨天冰溜子,今天这么大的雨,这麦子这下肯定是一点都没影了。”

    听见这话,元二叔也是重重叹气,吐声“也不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

    “这么大的雨,外面下,屋里也下。”

    “再下下去,屋顶都能给冲喽!”

    元父望了望天,“先用东西接着吧,应该……不能下多久了。”

    本来旱了几个月,这下雨是好事。

    可赶在麦子要收了,大冰雹后面下这么大的雨,没有一个人高兴的。

    密集的雨水,到中午也没有停下。

    元青初屋内的小盆,已经倒过一盆水了。

    元青初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雨幕,小狼趴在她的脚边。

    元青初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嘴角弯起“你倒是个激灵的,你是预感到了天气变化,所以才拼命的往我屋钻是不?”

    小狼呜咽一声,头在元青初的手里,轻轻拱了两下。

    雨幕一直到晚上也没有停歇,中间元父来问过几次,屋里漏雨严不严重,元青初都说不严重。

    一滴一滴的没有多少。

    其实是比上午严重了的。

    可是这么大的雨,没有办法的事,说出来除了让人着急,其它的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元青初就说不严重,不过就是自己多倒几次水罢了。

    而元二叔家却不一样。

    元二叔此刻正拿着干稻草,往屋顶爬呢!

    屋里漏水太严重,一会晚上怕是不能睡。

    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就停不了。

    他只能淋着雨穿着蓑衣,爬到房顶去给铺盖一层。

    元二婶扶着小木梯站在下面,隔着雨幕不停的喊“当心点,慢着些。”

    声音在密集的雨水里,被打的稀碎。

    元二叔穿着蓑衣,抱着干稻草,小心的踩着打滑的瓦片,一点点走到那漏水的地方,然后给稻草整齐的铺好,铺的厚实。

    铺好稻草,元二叔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那雨水就落在床沿,不管它,一晚上被子都能打湿。

    铺好稻草,元二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脚并用的往梯子处爬。

    雨水太大,模糊人的视线,元二叔看好了,伸出脚……

    “啊……”

    “咚!”

    尖叫声,配着沉闷的响声。

    元青禾姐妹和周冠慎都从屋内出来。

    刘惠已经松开了梯子,哭喊着扑到了元二叔的身边。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当家的……”

    刘惠跪在雨水里,去揽元二叔的上半身。

    摔得昏迷的元二叔眨动着眼皮,无力出声“我……没事,你,别担心。”

    “爹……”

    元青禾姐妹顾不上大雨,冲了过去。

    元青易从周冠慎身后露出脑袋,之后也一头扎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