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元青初就怨上了许老婆子,人都没了,还给人添麻烦。

    这么忙的时候,给她爹招走了。

    拿着桶,颤着腿,元青初还得去提水。

    虽然旁边村子的都买到了,回去吃午饭了,没来的,都要吃完饭再来了。

    可江有为带着二三十个人在这呢!

    那一车四个大缸的,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元家人忙的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江有为带来的人是压根想不起去吃。

    元家熬的第一锅,他们来的这些人,就分着喝了。

    当然钱是付了的。

    邱娟准备了一个瓦罐装铜板,瓦罐虽不大,可装水也能装十来斤呢,装铜板可想而知。

    可江有为他们付了钱之后,一个瓦罐被填满了,还装不下。

    看着这老些钱,邱娟都顾不上闺女一趟趟的提水。

    最后还是元明堂吃了午饭,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接替了闺女手里的活。

    元青初看见元父,第一次对这个爹,生出了浓重的亲情感。

    眨巴着红眼眶,喊了一声“爹……”

    元明堂看着女儿的样子,稍稍有些懵,元青初赶紧热泪盈眶的解释“爹,我想你了。”

    “这半日不见,我就体会到人家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爹啊,以后你再出门,务必带上我啊!”可别留我一个人在家受罪啊!

    闺女虽然大了,可哪个当爹的不希望孩子在自己跟前撒娇,恋着自己呢!这样会让当父母的,觉得自己在孩子那,永远都有用。

    所以,元明堂看着闺女的样子,心里别提多慰贴了。

    那眼神感动的,哇咔哇咔的,差点跟着闺女一起老泪纵横了。

    邱娟毫不留情的揭穿自己闺女,把丈夫从糖衣炮弹里解救“啥想你啊,我看是想你回来干活了。”

    “可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再不回来,她累的要爬不起来了。”

    “你在家,别说三天,三个月,她也干不了今天这半天干的活。”

    “就你还听她白忽,你还真当她想你的很,跟个奶娃子似的离不开你这个爹啊?”

    邱娟毫不留情的揭穿,元青初眼里积蓄出来的泪水,挤在眼眶里一时有些尴尬。

    “咳咳,娘这话说的,那我亲爹,我半天没看见人了,我能不想吗?”

    邱娟只给了她一个眼神,那就是我懒得揭穿你。

    元明堂只是心疼自己闺女,自责的道:“早知道爹就不留在那吃饭了,登个礼,人就回来了。”

    他要不是元姑姑亲兄弟,就真的不会留在那吃饭的。

    也不过是考虑到姻亲关系,才挺到饭后才回来。

    他知道家里肯定忙,没想到这么忙。

    江有为直接带了这么些人过来。

    之后都是元明堂一个人挑水,一下挑两桶,足足供应的上。

    大锅不停的熬,午饭过后没多久,江有为他们带来的二十口大缸,也就装满了。

    宋随安带着人又来了,昨天大家喝了一顿都好多了,为了保险起见,所以他又带着人过来买药水了。

    看着元家门口停的那些驴车,骡子车,以及上面摆着的大粗缸,眉心忍不住蹙起来。

    这么些缸,得装走多少药水?

    他们还能买到不?

    早知道应该早些来的。

    来得晚,不过是想耗到晚上再走,现下看来,还有可能买不到药。

    宋随安眉头拧的越发的紧。

    迈着长腿进了院门,宋随安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还有药水卖吗?”

    邱娟看了一眼宋随安让人抬来的缸,立马吐出一句“造孽哦,我们到这会连口塞牙缝的都没吃上呢!”

    邱娟这话说完,江有为先不好意思了“都是我们的不是,害的嫂子跟大侄女都受罪了,真的是……”

    江有为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出来的时候,他们没带啥东西,这时候连个饼子都不能给人家,更别提多给两个钱了。

    光靠嘴说,江有为不是个耍嘴皮子的人,所以觉得说再多,都显得虚假。

    邱娟摆手,“这话说的,我们赚钱呢,怎么还怪上你们了。”

    “你别多想,就是我们这忙着,也不能给你们管上口吃的,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江有为听见这话连连摆手,憨厚的笑着“我们哪是那不识好歹的人,靠着你们救了命,还怪罪你们不给饱饭吃,那我们成啥人了都。”

    “今天也确实忙,下次有机会你再来,嫂子一定得管你饭,”看江有为老实得样子,邱娟笑着道。

    江有为也点头“下次有机会,一定来看大哥跟嫂子。”

    最后两锅药水出来,给江有为他们带来的大缸装满,元明堂亲自给人送出村。

    元家的院子里这会又挤满了人,除了宋随安他们还有别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