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手里不多的钱,买东西感觉束手束脚,心里头也闷闷的。

    现在还被人挡住了去路,她往左,对方也往左。

    她往右,对方也往右。

    元青初心里就不免生了火气,抬头就想看这人是干啥子,非得跟自己这么同手同脚的。

    裴云淮手里提着点心,低头看着她满脸的不悦,皱眉问“你这是去哪?”

    他从铺子一出来就看见她没魂似的走在路边。

    被他挡了去路,也没发现。

    抬头见是裴云淮这个精分的男人,元青初心里火气更盛。

    瞪着眼望着对方,元青初气恼“你脑子有包不成?”

    “你好好的一个人,你跟个杆子一样,你竖我前面挡着我干嘛?”

    元青初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有病。”

    说着就越过挡路的裴云淮,擦身走过去。

    裴云淮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点心,老高的一个大男人,直接就被骂懵了。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脑子有包,又有病了。

    他今天休沐,就想着买些东西去看看元青初他们。

    不想赶巧的,刚出了点心铺子就遇见了自己媳妇。

    见她失魂落魄的走着,就上前,没等关心的话语出口,就被臭骂了一顿。

    虽然被骂有病,裴云淮还是提着点心,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他想,元青初这般心情不好,大概跟家里是脱不开关系的,而家里……

    那么大一家子,生活在城里,生活重担肯定是不轻的。

    掀眸看着自己媳妇消瘦的背影,裴云淮提着点心的手,就越发的收紧。

    可惜,他帮不上一点的忙,心里的愧疚感,几乎把裴云淮淹没。

    元青初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就转过头来。

    然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该不会告诉我,你要和我走一个方向吧?”

    裴云淮怔了下,把点心往上提了提“嗯,我要去你们家。”

    裴云淮说这话的时候,挺大一男人,有些委屈的味道。

    元青初一下就紧蹙眉头,“你该不会真有什么大病吧?”

    “不是,你好好的去我们家干嘛?”

    “哦,对了,你那块令牌在我那。”

    “那什么,我这就回去拿给你。”

    元青初说完,就快步向前走去,裴云淮跟在她后面,“令牌我基本不用,你留着用就是了。”

    “我去你们家,纯粹就是看看,顺便祝贺你们乔迁。”裴云淮说着话,示意元青初看他手里提的东西。

    唇角微扬,想让元青初知道,他很懂礼数的,带着东西呢,没有空着手上门。

    待会他还要买些别的呢!

    买些布匹,给他们做衣服用,再买些酒,给岳父喝。

    “我们熟吗?”

    元青初回过头来望着他,反问。

    裴云淮停住脚步,望着元青初,微扬的唇角渐渐的抿直。

    他该怎么说,熟吗?

    他们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熟。

    但是……好像也不熟。

    因为,当初,他就是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元家,之后两人没有大张旗鼓的去举行成亲礼,也没有该有的流程。

    更没有什么夫妻之实,之后他就跟着征兵的官员走了。

    说是夫妻,有些乏力。

    但他们也的确是夫妻。

    但是……

    他现在的情况,却不是顶着裴云淮的名头活的,他是一个陌生人。

    之前还对她态度不怎么好的陌生人。

    所以,熟吗?

    好像不熟。

    元青初不用对方回答,从对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所以摊手,露出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就转身重新抬脚。

    觉得这下,总是可以摆脱这个精分了。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对方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姓梁,名云舟,虚二十一,任职北燕王军下。”

    没等元青初给出反应呢,裴云淮就已经走到了她的旁边,上下打量着她道:“你姓元,名青初。”

    “女的。”

    “所以,你说我们是陌生人吗?”

    元青初“我……”

    裴云淮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手心朝上,想把点心放到她手里,让她提着。

    东西都收了,不让他去她家,就不合适了吧?

    元青初手心一朝上,手里握着的那几块碎银子就露了出来。

    裴云淮看着银子道:“你出来买什么的?带这么多钱?”

    元青初“……”

    不到五两银子,就……这么多钱?

    还是一个将军嘴里说出来的话。

    所以是她自己的问题吗?

    她太不把钱当钱了?

    还是以前都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不管怎么说,元青初心里的郁闷少了些。

    郁闷少了些,态度也就好了些,挣脱着自己的手道:“我想摆个摊,卖些吃食,给家里增加些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