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案桌后的皇上,又批了几本折子,忍不住抬头问“今日国师大婚,朕让你送去的东西,他可还喜欢?”

    林生从外面走进来,垂着手,面上挂着笑“喜欢着呢!”

    “奴才送过去的时候,国师都高兴的愣了。”

    皇帝扬起嘴角“喜欢就好,不枉朕精心准备礼物。”

    皇上这边高兴着自己选对了礼物,周冠慎那边却慌乱的往自己爹所住的院子里跑。

    因为周老太爷交代了,等他忙完了,要去他那一趟。

    周詹佑告诉他,“祖父没事,回到房间里,还特地命人又熬了参汤,喝了三碗呢!”

    周冠慎听完这话,走路走的鼻尖都冒汗。

    这三碗参汤,也不知道老头子准备动多大的肝火。

    周冠慎担忧的进了周老太爷的房门,老太爷都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本来周冠慎准备退出去的,可下人却赶忙拦住了他,然后把老太爷叫醒了。

    “老太爷交代了,三老爷无论何时过来,都要叫醒他。”

    周冠慎“……”

    看来今天这顿打,是怎么都躲不掉了。

    老太爷迷迷糊糊的被身边的人喊醒,年纪大了,人迷糊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为着什么事叫的三儿子。

    就抬手让身边的人先出去了。

    之后自己靠坐在床上,抬手冲着站在那杵着跟个杆子似的三儿子招手。

    周冠慎抬脚走近,在床边“扑通”就跪了下来。

    周老太爷迷糊的望着他,半晌才疑惑发问“你跪这做什么?”

    “我……”

    “这国师我……也不是我非想做的,而是那先皇,他非得封我的。”

    “我原先都和他说好了,这事不可外泄的,就是怕惹您生气,没想到……”

    “没想到这新帝是个办事不牢靠的,他逮今天这日子给我添乱。”

    老太爷靠在床头迷糊了半晌,总算理解透了儿子说的话。

    理解透了,他就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大白眼。

    “你天天会看这个,会看看那个的,你什么时候给你自己看看?”

    “你说你也不小的年纪了,你怎么就脑子不好呢?”

    “你比我这脑子还不灵光呢?”

    “那……”

    老太爷气的不行“那之前我反对你干这事,不是觉得你不务正业吗?”

    “觉得你瞎混吗?”

    “认为你是招摇撞骗吗?”

    “可现在情况能一样吗?”

    “现在你是国师了,先皇封的。”

    “你比钦天监那帮子人还要有面子,谁敢说你是骗子?”

    “谁敢说你招摇撞骗?”

    “谁敢啊?”

    “都没人敢说你,人家还得高看你一眼,还得讨好你。”

    “可你倒好了,你还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发现了。”

    “头上就一直套着那招摇撞骗的名号……”

    周老太爷说到这里,顿时就气的不行。

    周冠慎见此,赶紧用膝盖挪过去,一边给自己爹顺气,一边嘟囔“合着你一直嫌弃厌恶的不是我学的东西,而是这东西所带来的名声啊!”

    周老太爷看了一眼鬓角已经有白发的儿子,觉得自己曾经也是错了。

    如果之前不是他反应这么强烈,或许不至于让儿子得了封赏,还想办法捂着,遮掩着,生怕惹他生气。

    周老太爷叹气“不是名声的问题,就是怕你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周老太爷说完,又是叹气,在他看来,儿子到底是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周冠慎握住自己爹的手,良久也真诚道歉“对不起。”

    之后父子俩都没有再说话,只沉默的坐着。

    夜更加深了,周老太爷把人撵回去“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今天是你的新婚夜,月红那孩子等了你一辈子,你莫要再辜负了人家。”

    元青初躺在床上,还在不住的念叨“真没想到啊,周爷爷居然是国师。”

    “国师啊,呼风唤雨啊!”

    元青初两只手比划着“咔咔”的。

    “你说周爷爷明明那么大的能耐,他为什么不帮着百姓把实际灾难解决了呢?”

    连云漓都会求风,元青初相信周冠慎做这事手法更娴熟。

    可他没有这么做。

    但他又身负皇命。

    元青初还是忍不住好奇“你说,那先皇交代周爷爷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裴云淮听着她一会一个问题,可惜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能道:“不然明天我们去问问?”

    元青初蹙眉“周爷爷能说吗?”

    裴云淮给她拢了拢被子道:“试试,或许就说了呢!”

    “要是不说,我再和你仔细分析分析。”

    元青初点头“那行吧,我还是希望能听到周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