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喊冤,“方大人呀,小人一个小小的县令,见都没有见过卓将军,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认识呀!我又怎么会知道他呢?”

    “说的也是,这件事你给我把嘴巴闭牢实了,知道吗?”方中言警告着。

    胡县令诚惶诚恐的道,“方大人请放心,下官绝不多说一个字。”

    “哼!”方中言这才摔了他,拂袖而去。

    冯禀等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把胡县令扶了起来。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本老爷有什么事!”胡县令微眯着眼,看方中言带着人越走越远,心情很好的哼了一声。

    冯禀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被人摔了,胡县令还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方中言带着人来了,又走了。

    村子里的人见官兵都走了,又等了一会儿,见这些人没再回来,才慢慢的开了门走了出来。

    一边小声的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官兵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村长吆喝了一声,让这些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然后,然后自己才背着手去了卓家。

    “严小子,末哥儿,你们没事吧?”村长担心的道。

    “没事,大伯你怎么来了?”苏陌刚推着卓严从厂里回来,在门口就遇见了村长,一边邀请他进去坐坐。

    村长仔细的瞧了瞧两人,见他们没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就摆了摆手,“不去了,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就好了。”走了两步,停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走吧!”目送村长离开,苏陌眉眼一弯,然后推着卓严回了家,

    “你说小六他们得手了吗?”

    “没有问题的。只要没有那几个侍卫在,小六他们几人偷个帐本还是没有问题的,最迟今晚就有消息了。”

    ?作者闲话:

    第180章 拿到帐本

    这边方中言火急火燎的回了府衙,周友一看方中言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方中言沉着脸,一语不发,一撩袍子在椅子上坐下。

    小丫鬟送上茶水,方中言抄起茶盏送到嘴边,却不想茶水是现泡的,烫得他嘶了一声。

    小丫鬟脸上一白立刻就跪了下去,磕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闭嘴!”

    方中言这会心里正窝着火,这小丫鬟也是倒霉,正好撞上来,他顺手将茶盏惯在小丫鬟面前,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小丫鬟腿上,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方中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冲守在门外的侍卫叫了一声,“来人,把她拉下去。”

    “大人,饶了奴婢吧!”那小丫鬟身子一抖哭叫了出来。

    方中言厌烦的摇摇手,“拖下去,赏了你们。”

    两个侍卫脸上一喜,忙堵了那小丫鬟的嘴将人拖走了。

    过了一会儿,这才另有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送来温温的茶水,见方中言喝了,这才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一直到出了门才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一口茶水下肚,方中言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消不下去,他抬眼看了周友一眼,“事情没成。”

    周友面上一惊,“难道是他背后那力量在保他?”

    “不是。”说起这个方中言很是憋屈,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人的名字来,“是卓献之,他居然还没有死。”

    卓献之的凶名谁人不知?

    周友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不是中了巨毒,活不了多久了吗?”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活着!”方中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喘了一口粗气,冷笑,“那苏末正是他的正君,让我去对付他那不是找死吗?”

    周友怔了半响,最后像是无法接受般摇头叹息,“自他中毒以后人就失踪了,就连皇帝都遍寻不着。大家都以为他在哪个旮旯里躲着等死去了,没想到都半年过去了,他还好好的活着不说,还有心情取妻。而且这还正好让大人您给碰上?”

    最后像不经意般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么大的事,陈家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吗?难道事前就没有经过调查?”

    周友的声音极小,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

    方中言神色一黯,这个问题他先前也想过。

    云城是陈家的地盘,他们要对付苏末,难道不会调查他身边的人?陈家嫡子可是见过卓献之的。

    为何偏偏就漏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是真没有查到还是因为查到了又不确定,所以故意引他去趟河试水的?

    周友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想了一阵,突然问了一句,“那良王知道这件事吗?”

    方中言把思绪从意想中抽离开,沉默了一会,还是道,“这件事不是小事,你马上通知陈家,就说卓献之还没有死,而且很可能已与玉家联手。”

    “是大人。”周友马上办事去了。

    一个侍卫进来,“大人,武侍卫和王侍卫,两人都已送回了偏院。”

    “大夫如何说?”方中言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毕竟能请到这样的人也不容易,少一个都是损失。

    侍卫回答,“请了大夫,说以后再也不能动武。”

    方中言烦躁的挥挥手,“下去吧!将他二人好好安置,毕竟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亏待了。”

    说到安置的时候,方中言微微加重了声音,眼里寒光闪烁。

    这几个侍卫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的秘密也多,如今既然已经成了一个废人,留着也没用了,不如死了倒还干净些。

    “是!”

    方中言坐着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又急急忙忙回了后院径直去了爱妾的院子。

    爱妾立刻高兴的迎了上来,“老爷,您回府了!”

    然而方中言却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去开了暗格,一直看到那东西还在,他心中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又不放心,“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爱妾想了想,将今日忽然睡过去的事忽略了过去,“没有,今日还是跟平时一样。”

    方中言默默点了点头,这个帐本上记录的是他和陈家勾结,一起贿赂各方官员的名单。

    虽然他与陈家是合作关系,但是方中言并不能完全相信他们。在做了这么多的事,知道了陈家这么多的秘密之后,他怕自己成了过河拆桥的那座桥,所以才留下了这个帐本,以防万一。

    这帐本关系的可是他的身家性命,自然是容不得半点闪失。

    爱妾从后面贴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老爷……”

    “行了,我还有事,今晚就不来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方中言哪里有心情和爱妾鬼混,直接将她推到一边,不顾其一脸委曲的样子,直接去了书房。

    方中言只看到帐本还在原地,却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早就被人记到了脑子里带走了。

    当天下午,被默下来的帐本就由小五交到了卓严手上。

    卓严随手翻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到了一个名字上,“北狄?”

    小五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一抹脸上的汗,“是,没想到陈家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胃口也不小,连北狄那边也有联系。但是他们很聪明,从这上面只能看出双方有交易,就算哪天爆露出来,也可以说成是正常的买卖关系。”

    卓严没有说话,看着手上的帐本,眼里慢慢的骤起了风爆,小五默默的把位置移得远了一点。

    卓严这个样子让他心里发怵,不过也能理解,他们一帮子兄弟在边关的战场上拼死拼活,哪次上战场不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身后的家国,为的是身后那千千万万的百姓,那怕有一天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可是这些人,这些人高床暖枕、锦衣玉食,尤不知足,还要在后面拖后腿。这些人就算是死一万次也是不足以赎其罪。

    别说是卓严了,就算是他,看到帐本上记录的东西时,都恨不得立刻杀上去,把这些不是人的玩意杀个精光。

    无形的气压在屋里慢慢蔓延,小五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突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顶着压力道,“苏陌去哪儿了,怎么没见他?”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到他身上,“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小五连忙道,“不是,没关心,只是问问。”

    突然发现,现在这种情况下在卓严面前提苏陌,简直就是在找死,一边想着怎么找个借口快溜。

    好在没过多久,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小五你回来了,帐本拿到了吗?”

    “拿回来了。”小五飞快的看了苏陌一眼,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头垂了下去,心中叫苦,你洗澡就洗澡吧,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了!这不是害我么?

    刚才小五来的时候苏陌正好在浴室里沐浴,听到正堂里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是小五回来了,想要早点知道结果,就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了。

    因为家里一般入夜后就只有他和卓严两个人,再加上现在是夏天,苏陌的衣服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家居服自然就是比照现代的来的。

    虽然不至于像小五说的那样严重,但也是露胳膊露小腿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甚至都还没有扣好。

    苏陌趿着藤编拖鞋慢慢走进来,白皙细腻的肌肤,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水气,神情中略带一丝慵懒,就这么闯进了卓严的眼里。

    卓严来不急去欣赏眼前的美景,首先就是往小五那里扫去,见他乖乖的垂着头,才满意的回头,然后道,“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是,卓大哥我走了。”小五说完低着头就跑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有跟苏陌打。

    一直回到前院才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呀!

    忽然听到一声轻嗤笑声,闻声看去,就见墨宁抱着剑斜靠在墙下,小五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五怎么走了?我还有事要问他。”苏陌一点也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卓严把苏陌拉进自己怀里抱住,取过他手里的布巾,细细的给他擦着头发上的水气。

    柔顺的发丝在手指间滑过,带来阵阵青草一般的香气,卓严眼里骤合不息的风爆也随之慢慢消去。

    卓严的手指修长力度适中,揉得苏陌很舒服,微微的眯起了眼,享受起了卓严的服侍,连帐本的事都忘了。

    苏陌微合着双眼,倦缩在卓严坚实的怀里,整个人像是太阳下打盹的猫咪。

    卓严眼睛慢慢变得幽暗起来,突然把布巾往旁边一扔,苏陌刚睁开眼睛,发出一个疑问,“嗯?”

    下巴便被一双大手钳住,唇也即使被堵住了,剩下的话也一并被堵了回去。

    苏陌微微地仰起头,迎合着卓严略有些粗爆的动作,双手刚刚勾住对方的脖子,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就悄悄的顺着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

    一路顺着他的背脊向上攀爬,带来一串串令人战栗的酥麻,身体上的刺激,让苏陌忍不住微微昂起了头,脆弱的颈项就爆露到了凶兽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