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撇了撇嘴,“既然如此,需要这么重视么?这还不得白白给那人长了脸去?”

    陈致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嘴里却不这么说,“这个时候去云城也好,陈家的整个根基都在云城,这对你少爷我而言何尝不是个机会?”

    梅枝娇笑,“老爷还是重视少爷您的。”

    如此说说笑笑就走到了小树林里,护卫来报,请陈致下来休息一下,歇歇脚再走。

    陈致被扶着下了车。

    这小树林虽然不大,但林子中间却有一条小河,来往商旅都喜欢在这里休息。

    他们到的时候,这林子正好也有人在休息,就一辆马车,几个护卫,一看就是普通赶路的人。

    陈致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和梅枝去了河边,用清水净了脸,就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休息。

    此间树阴重重,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的凉意,陈致坐在石头上休息,梅枝就在河边用水囊打了清水。

    梅枝回来的时候,对陈致悄悄道,“公子,你看那人。”

    “嗯?怎么了?”陈致顺着梅枝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年青男人,正坐在另一头。

    “那人,奴婢认识。”梅枝道。

    “是谁?”陈致看了一眼,就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苏家糖铺的少东家。”梅枝小声的道。

    “苏家……嗯!苏家?”陈致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突然就坐直了身体,看向梅枝,“苏家,哪个苏家?”

    梅枝轻轻推了他一下,“还有哪个苏家,不就是出了个会制糖的双子,却又把人推出去的苏家吗?”

    陈致又转头去看,打量了一眼,挑剔道,“他就是苏家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

    “前些日子奴婢到玉珍阁给公子买新出的糕点,回来的时候刚好在大门那里看到,这苏公子上门拜访,不过却被看门的小厮拒了。”

    陈致眯眼,“原来如此。”

    他是听下人说过,这苏家公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找机会结交世家,不过他一次倒也没有遇上过。

    想了想他招来一个护卫,小声说了一句,这护卫走到了苏牧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苏牧抬头看来,正好看到陈致,他微微一怔,然后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陈致站直了身体,梅枝细细的给他整了整衣衫,苏牧冲陈致行了一礼,“陈公子。”

    陈致矜持的略一点头,“苏公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你这是要回云城?”

    苏牧道,“在下的确是准备回云城去,不知陈公子?“

    “我要去云城。”苏牧眼前一亮,就听陈致道,“既然同路,不如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牧喜出望外,忙又行了一礼,“那在下就多谢陈公子了。”

    “不用。”陈致一挥手,带着梅枝坐上了马车。

    “公子,为何允许他与我们同行?”梅枝想不明白,“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糖商之子,公子又何必折节下交?”

    陈致笑着看了她一眼,“你不懂,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想要对付苏末,当然要从了解他的人入手。”

    陈致指了指跟在队伍后方的马车,笑得颇有深意。

    梅枝立刻就懂了,恭维道,“还是公子,想得周全。”

    接下来,苏牧有意结交,而陈致又想从苏牧嘴里多套点关于苏末的事,两个人一拍即合,没两天就熟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呢!

    如此一路到了云城,两人才各自回府。

    陈越早早的就带着人到陈府门口迎接陈致,两人名义上虽是堂兄弟,陈越还比陈致大上许多,但他不过出自旁支,自然不敢在陈致面前端着。

    陈致下了马车,先是用挑剔的目光看了眼前的陈府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落到队伍最前方的陈越面前。

    陈越抢先一步道,“大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备好了宴席为大公子接风,大公子请。”

    “请!”陈致笑着与陈越做了个手势,两人相携走了进去。

    自是一番宾主尽欢。

    另一边苏牧匆匆回了苏府,一进门就先去见了苏启之与白氏。

    苏牧到了白氏的院子里,只见白氏坐在榻上,脸色憔悴,身边伺候的是一个陌生嬷嬷。

    一看到他,白氏眼里的泪水就流了下来,“牧儿,你回来了?”

    “儿子见过母亲。”苏牧跪下,给白氏磕了头,刚才磕下去就被白氏拉了起来,一边拿了帕子去给他擦额头上沾到了浮灰。

    细细的看了他半响,才哽着声音道,“回来就好,这几个月在京城,你有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娘,放心吧!儿子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哪里会亏待了自己。”苏牧笑着,一边把白氏扶着坐了回去,一边问,“倒是我,听说家里出了事,就连父亲也病倒了,说是与三弟有关。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