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我可以让你……”她眸光流转,浅瞳在灯光映照下格外清透好看,柔柔地垂注在赵光水身上:“慢慢明白。”

    “这句,你能明白吗?”

    谭明梨含着笑,眉眼温柔,轻声询问。

    她又柔声说:“明白了就眨眨眼。”

    “……”

    赵光水不再犹豫难安,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又睁开,望着美丽温婉的女人,心脏跳动一下又一下,初涉情爱的心中甜蜜微酸,胀满了心动和温暖。

    她想,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样的梨姐姐。

    她好得像一场梦境或妄想。

    绿灯亮了。

    谭明梨得到女孩的回应,很愉快地笑起来,转过身缓缓发车,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孩的手指,柔声讲:“好乖。”

    回到家,两人简单地吃了一点饭,分别洗漱换好衣服出来,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自己做自己的事。谭明梨拿着kdle看书,赵光水则坐在她身旁,抱着电脑做老师布置的模型作业。

    气氛温馨又宁静。

    谭明梨看书看得有些口渴,正要起身去给自己冲杯咖啡,就被女孩软软地拉住了衣服。

    像什么依赖人的小动物一样。

    谭明梨心头一动,再次觉得小水可爱,笑着回身望她:“怎么啦,嗯?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啦。”

    赵光水乖乖地点了点头应,有点不好意思。

    梨姐姐跟她讲话的语气和声音……和对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样。她对别人是温和的,妥帖的,冷静的,对她却语气中总是含着笑,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的哄。

    让她生出一种不论她做什么都会得到包容和原谅的错觉。

    “姐姐是要去冲咖啡吗?”赵光水问她。

    “是呀,怎么啦?”

    谭明梨弯起眼睛,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女孩的手。。

    谭明梨以前用词很正式,几乎不会说语气词,跟小水相处之后,不知不觉她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对小水讲语气词,什么“好呀”,“怎么啦”,“好噢”……诸如此类。不过好像仅限小水,她对别人就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这样讲话软绵绵的,像小水这个人一样。她心中柔软地这样想。

    “那个……”

    赵光水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低下眼小声说:“晚上喝咖啡会影响睡眠噢——姐姐不是睡眠不太好吗?”

    她站起来,到房间里取来一个保温杯递给她:“这是我刚刚吃完饭的时候泡的花茶,能帮助睡眠,可以喝这个的。”

    她特意问了爷爷,爷爷对中医有些研究,闻言就给她邮了一些玫瑰枸杞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檀香。

    爷爷还笑她,问她怎么对梨姐姐这么上心。

    赵光水很不好意思,垂下眼,轻轻地说:

    “因为我很喜欢梨姐姐呀。”

    她在爷爷面前从不会说谎。

    谭明梨微微一愣,接过来,保温杯里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带着淡淡的花香。她有点微妙的恍惚,眨眨眼,柔声回应:

    “好噢,谢谢小水关心,我会好好喝的。”

    她在国外长大,生活习惯上其实也比较偏西方,不太习惯喝热水。爸爸妈妈总是会耐心地嘱咐她不要常常喝冰水,她年少时很顽皮,并不在乎。后来回国后在谭家生活,慢慢被磨了性情,甚至跟着爷爷学了茶道,能煮一手漂亮的好茶。

    但她自己一个人时,还是更习惯喝酒喝咖啡,即便有时候隐约胃疼也不怎么在意。

    好久没有人这样细心地嘱咐过她了,谭明梨微微晃神。

    她温柔又无奈地笑起来:到底是她照顾小水,还是小水在照顾她呢?

    她喝了一口花茶,满口生香,放下保温杯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客厅的顶灯闪了闪,熄灭了。

    房间里一下子黑下来。

    谭明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将女孩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抚了抚小水的肩:“别怕,姐姐在这里。”

    她摸索着找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怕小水害怕,仍旧握着女孩的手没有放开,就这样牵着她,一手举起手机小范围地照亮客厅,看了看灯,又去查看了一下其他电器和电表,扶额轻轻叹气:

    “看起来好像是因为雨太大,小区停电了。”

    好像是为了呼应她的结论,窗外紫色的闪电哗地照亮天空,响起一声巨大的雷鸣。

    谭明梨本能地抬手替女孩捂了捂耳朵,直到这一阵雷声过去才松开手,柔柔注视着她,有些担心地询问:“没事吧?小水,你怕打雷吗?”

    女人跟她离得太近,又太亲密,昏暗的光线又增加了暧昧的气氛,赵光水被谭明梨轻轻护在怀里,呼吸间充盈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禁不住怦然心动,刚刚被谭明梨捂住的耳朵悄悄地红起来。

    还好停电了,在黑暗中并不会被梨姐姐发觉。

    她轻声说:“好像……是有点怕。”

    谭明梨低下头,轻轻地替她捂住耳朵,安抚道:“没事的,姐姐陪着你呢,不用怕,嗯?”